第4章
當天晚上，集團在禮堂為唐老師辦了追思會。
他曾是集團早期的人力資源顧問，退休後仍帶過裴聿珩等一批學生。
他去世一周年，集團在禮堂為他辦了追思會，唐映作為家屬發言。
我原本也該去。
但總公司的崗位確認，今晚七點前必須簽字。
這個機會我等了兩年，原本裴聿珩答應簽完之後陪我去車站。
六點時，我給他發消息：
【別忘了，簽完陪我去車站。】
他很快回複：
【記得。】
這句話是真話。
他確實記得。
隻是記得，並不等於會做到。
我到會場時，他正在替唐映改發言稿。
她的手指著一段話，低聲問：“這一段會不會顯得我太依賴你？”
裴聿珩拿起筆，劃掉一行。
“留著，老師確實把你交給我了。”
我站在門邊：“七周年那晚你沒陪我，今天答應陪我的事，也要忘了嗎？”
他抬頭：“記得。”
唐映趕緊起身：“嫂子，你們聊。我去外麵等。”
裴聿珩叫住她。
“你別走，馬上輪到你了。”
我看著他：“她上台，你要陪著？”
“她第一次代表老師的學生發言，我不能讓她一個人站在台上。”
“那我呢？”
“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辦了。”
我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確認頁麵隻剩二十分鐘。
“我現在就確認。你答應過，簽完陪我去車站，還算數嗎？”
他看了眼唐映，眉頭輕輕皺起：“你先簽。這個機會你等了那麼久，別因為我耽誤。”
他把這話說得像是在體諒我。
可我等的從來不是他替我按下確認鍵，而是他在我做出改變人生的決定時能站在我身邊。
追思會開始後，唐映站上台。
她講到一半，聲音開始發抖。
裴聿珩從側邊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
我坐在最後一排，點開確認頁麵。
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接受了外地崗位。
活動結束，他從台上下來，把一份材料遞給我。
“你幫我看一遍，明天唐映要做轉正陳述。”
我沒有接。
“這是你的工作。”
“你做了這麼多年人事，這對你來說隻是小事。”
“我的事情呢？”
“你崗位已經拿到了。”
“我問的是，你答應陪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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