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跪在檔案櫃前，十指瘋狂地翻著標簽。
手腕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混在灰塵裡變成一團團暗紅色。
我不停地翻，可櫃底什麼都沒有。
"你找檔案呀？"
江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三年前就沒了。"
我渾身僵硬，問她：
"什麼意思？"
"那時你被關進來，阿舟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我怎麼能讓你出去毀了我？"江念歪著頭，一臉無辜。
"所以我買通了一位醫生，讓他告訴阿舟。"
"你病發時揚言要燒了霍家，還要拉所有人陪葬。"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江念繼續道：
"你知道的，阿舟最怕家醜外揚，而我那時剛好替他擋了媒體的槍。"
"所以阿舟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我和孩子。"
我這才想起來。
三年前，媒體圍堵霍氏大廈的第三天，江念挺著肚子出現在發布會上。
她說沈知宜病發了，燒了實驗室，霍家會妥善處理。
第二天，熱搜就撤了。
我父親的名字，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新聞裡。
江念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
"你知道你父親的死，是怎麼定的性嗎？"
"實驗室電路老化，意外失火。"
"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她朝我勾起一個嘲諷又憐憫的笑容。
"你的父親，非但沒能沉冤得雪，死後還背了三年'管理疏忽'的黑鍋。"
"現在不僅僅是死不瞑目，更是永遠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江念有些遺憾地補充：
"可惜阿舟一直不肯讓人告訴你。"
"這三年，你也被他關在瘋人院裡，連你父親的忌日都出不去。"
"對了，你看得出來吧？"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秘密。
"我兒子今年三歲，而你三年前剛進去的時候，我就已經生了。"
"我十九歲就跟了阿舟，你以為，他真的愛你？"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知宜，你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你的父親也是！"
滔天的恨意衝上頭頂，我揚手就朝江念揮去。
可惜我的身體早就被藥物掏空了底子，手筋更是斷裂了。
動作都遲緩了許多。
沒等我還沒碰到她，巴掌先落到了我的臉上。
力道大得我整個人摔在地上，耳朵裡嗡嗡響。
我抬頭，看見爸爸一臉鐵青。
"你還要動手？不知悔改！"
媽媽諷刺地開口。
"裝病、裝可憐，接下來你準備表演什麼？"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裡全是血腥味。
"她燒了實驗室！她害死了爸！她…"
"不關江念的事，是我讓人把檔案清走的。"
霍硯舟從後麵走來。
"知宜，你該明白的。"
"霍家的體麵比真相重要，死人就別再礙著活人了。"
可爸也是你的嶽父啊！
他娶我的時候，爸親手把我的手交到他手心裡。
他說阿舟，知宜就交給你了。
霍硯舟當時笑著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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