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推開家門時，白嶼正坐在念念的床上拆玩具。
他腳邊堆著賽車、積木和一套嶄新的書桌。
念念最喜歡的白色床單被扔在地上，畫了三個月的星空牆貼，也被撕掉了一半。
白清禾從廚房走出來。
“許棠姐，你們今天出院啊？”
她身上穿著我的圍裙，周敘川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剛洗好的水果。
念念站在門口，盯著自己的房間。
“爸爸，他為什麼睡我的床？”
周敘川放下果盤。
“小嶼上學離這裡近，暫時借住一段時間。”
“你最近跟媽媽睡，這個房間空著也浪費。”
念念抱緊懷裡的書包。
“你沒有問我。”
周敘川蹲下來。
“你是姐姐，要懂事一點。”
“清禾阿姨剛離婚，小嶼現在很敏感，你要保護他。”
念念往後退了一步。
“我也剛從醫院出來。”
白清禾紅了眼睛。
“都怪我，我現在就帶小嶼走，哪怕睡橋洞也不會再麻煩你們。”
她說完便轉身收拾東西，周敘川立刻攔住她。
“你能帶孩子去哪裡？”
白清禾的眼淚落下來。
“總比讓念念討厭我們好。”
“她隻是生病後情緒不好。”
周敘川看向我。
“你先帶念念去主臥休息。”
我沒有動。
“這是她的房間。”
“住幾天又不會少塊肉。”
“那是她每天睡覺、寫作業和做霧化的地方。”
“霧化器放主臥一樣能用。”
周敘川指著我，聲音沉了下去。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念念忽然拉住我的衣角。
“媽媽，我們走吧。”
她望著已經變樣的房間，眼睛全是眼淚。
“我不想住在這裡了，我也不要爸爸了。”
這句話讓周敘川變了臉色。
“周念，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念念被他嚇得縮到我身後。
“念念說得很清楚。”
我走進房間，隻拿了她的藥、課本和床頭那隻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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