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那十八萬元，是念念三年的治療費。
她五歲確診重度過敏性哮喘後，我每個月都往裡麵存錢。
周敘川曾經抱著高燒的念念，親口答應不會動這個賬戶。
如今餘額隻剩三百六十二塊。
第二天上午，我把念念交給護士，趕到銀行打印流水。
最近半年，賬戶裡一共有七筆轉賬。
學費、夏令營、鋼琴課、兒童保險，還有白清禾租房的押金。
合計二十七萬八千元。
每筆錢的收款人都與白嶼有關。
我給周敘川打電話。
他沒有接。
第三天，念念學校的家長開放日。
醫生不建議念念這麼快出院，但是她盼望這個開放日很久了，聽到我們隻待一個小時，又給孩子做了全麵檢查後，醫生同意了。
老師給每個孩子發了一張卡片，讓他們寫下最想感謝的人。
其他孩子的父母都坐在台下，她旁邊的位置始終空著。
十一點半，節目結束。
周敘川始終沒有出現。
老師把念念寫的卡片交給我，上麵隻有一句話。
【謝謝媽媽每次都來。】
走出學校時，我在班級群裡看見了另一段視頻。
周敘川穿著運動服，背著白嶼衝過終點。
白清禾舉著手機，笑得聲音都在抖。
“我們小嶼有爸爸陪著，果然拿了第一名。”
鏡頭轉過去時，白嶼摟著他的脖子，當著所有人的麵親了他一口。
視頻下麵全是其他家長的祝福。
【小嶼爸爸真帥。】
【一家三口感情真好。】
【清禾總算熬出頭了。】
我把視頻保存下來，隨後將銀行流水一起發給律師。
下午四點，周敘川終於回了電話。
“剛才在陪孩子比賽，沒聽見。”
“二十七萬八千元去了哪裡？”
電話裡安靜下來。
“你查賬戶了？”
“回答我。”
周敘川歎了口氣。
“清禾離婚時沒拿到錢，小嶼原來的學校又一直排擠單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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