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我帶著念念住進母親留下的舊房子，房子很小，勝在離醫院和學校都近。
念念選了一間朝南的臥室。
我替她鋪床時，她忽然問我。
“爸爸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他想來看你，隨時都可以。”
念念低著頭擺弄那隻舊兔子。
“他每次都說儘量，儘量是是不會來的意思嗎？”
我沒有騙她。
“很多時候是。”
她點點頭。
“我知道了。”
第二天，周敘川收到離婚協議，直接找到我的公司。
“把這東西收回去。”
“就因為我把小嶼接回家？我隻是幫清禾渡過難關。”
“你看，你從來都沒意識到你錯了，救濟初戀和初戀的孩子，放棄自己的親閨女，出人出力花錢不說，還讓他們侵入我們的房間，周敘川你醒醒吧，要是我們身份對調，你這會兒怕是要拿刀殺人了。”
周敘川壓著怒意。
“這都是你的一麵之詞，我問心無愧！”
我翻到協議最後一頁。
“簽字。”
“我不簽。”
“那就起訴。”
周敘川盯著我。
“許棠，你離開我能過什麼日子？”
“你這幾年為了照顧念念，工作一直斷斷續續。”
“房租、治療費、學費，你一個人承擔得起嗎？”
我看著他，然後，啪 一巴掌打上去。
“周敘川，跟你商量離婚是給你麵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乾了什麼？”
“白清禾為什麼離婚？”
“白清禾朋友圈曬得八萬八的金鐲子是哪裡來的？”
“我踏馬當年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窮的叮當響，彩禮隻有八千八，是你跟我承諾有錢後第一時間給我補上金子，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收到的最大的禮物是一束花，白清禾呢，離婚禮物是碩大的金鐲子。”
“你說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想在事業上出人頭地，我就舍棄了晉升做你背後的女人，你媽活著的時候，天天罵我，說我家基因不好導致孩子是個病秧子，我自責到哭了一場一場……結果是你們家有遺傳基因！”
“很多事我不願意跟你吵，是因為不想讓念念傷心，你算什麼男人，也敢跑來質問我！”
“念念這次幸好沒事兒，要是但凡有點問題，我直接殺了你！”
結婚後，我為了家庭幸福，收起了一身的脾氣。
周敘川被我激到了，什麼也顧不上了。
他抓起協議，直接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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