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和顧衍住了五年的房子。
密碼輸了三次，門鎖都提示錯誤。
門從裡麵打開，蘇知意穿著我的睡衣站在玄關。袖口繡著“晚棠”兩個字，如今正貼著她的手腕。
她急忙把袖口往上卷。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昨天禮服灑了酒，阿衍讓我隨便找一件。”
客廳裡，我和顧衍的合影換成了他們的訂婚照。屬於我的拖鞋、杯子和抱枕也全不見了。
“我父母要過來吃飯，阿衍怕他們多想，就先收起來了。”
“收在哪兒？”
“保潔處理了。”
她抿了抿唇。
“阿衍說，你們三年前就分手了。隻是你情緒不太穩定，偶爾還會回來住幾天。他讓我儘量順著你。”
七年的感情，在他的版本裡，成了我一個人的糾纏。
顧衍從書房出來，看見我後先摸了摸我的額頭。
“還在發熱？昨晚的薑茶沒喝？”
蘇知意紅著眼轉身。
“你們聊，我先回房間。我隻是忽然覺得，自己像個闖進別人家裡的壞人。”
顧衍立即追了兩步，回頭看我時，語氣冷了。
“你一定要擺這副臉色？”
“這是我的家。”
“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說完又放軟聲音。
“我不是趕你走。知意父母暫時住一個月，你先去酒店。枕頭和洗衣液都是你慣用的牌子。”
他連我喜歡多高的枕頭都記得。
卻能把我從共同生活五年的家裡趕出去。
臥室裡，我的衣服被塞進編織袋，堆在陽台。床頭擺著蘇知意的藥，梳妝台上放著他們的訂婚戒指。
我和顧衍戴了七年的情侶戒，卻躺在垃圾桶旁邊，戒麵沾著乾掉的奶油。
“保潔還替你摘了戒指？”
顧衍沒有回答。
蘇知意站在門邊，伸手去摘自己的戒指。
“是我讓他摘的。親戚一直問。我可以還給你，反正這段婚事隻是長輩安排的。”
戒指摘到一半，顧衍便握住她的手。
“別摘。”
他看向我。
“戒指是我自己願意戴的，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周寧恰好提著水果進門，脖子上圍著母親生前給她買的圍巾。
同一年，母親也給我織過一條。我的針腳歪歪扭扭，周寧那條卻是商店買的。那時她嘴上說沒關係，目光卻在我的圍巾上停了很久。
此刻，她笑著打圓場。
“晚棠也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
蘇知意提醒她：“我父母麵前，她是阿衍的表妹。”
周寧的笑容沒有停頓。
“表妹也算一家人。”
我提起衣服。
顧衍擋住門。
“又鬨什麼？”
“搬家。”
“我說了，隻住一個月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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