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珍珠將隨大姑娘作陪房，巧手灶娘競技顯神通
王氏笑了笑，並不在意，她道：“二姑娘還小呢，離出嫁還早，等她到了年紀，我自會給她再備一份嫁妝。”
“可是……”崔婆子還想說什麼。
王氏擺擺手，打斷她：“崔媽媽，你不必擔心，我心裡有數，大姑娘是我的長女，她的婚事是程家的頭一樁大事，自然要辦得風風光光，嫁妝豐厚些，她在婆家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崔婆子歎了口氣，不再多言。
她知道大娘子的心思，大娘子自己當年出嫁時，帶了六十四抬嫁妝，銀錢更是不少，轟動了半個汴京城。
如今她嫁女兒，自然也想讓女兒風風光光的，這就是做母親的心。
嫁妝的事定下來之後，王氏又開始操心別的事——大姑娘的陪嫁丫鬟。
按照規矩，官宦人家的小姐出嫁，須得帶幾個陪嫁丫鬟。
這些丫鬟是小姐的心腹，日後要跟著小姐去婆家伺候，自然要挑選得力的人。
大姑娘身邊如今有十二個丫頭，房裡服侍的有四個，分別是珍珠、碧玉、翡翠、玲玲，剩下的就是院裡的丫頭了。
珍珠便是明珠的姐姐，八歲就跟著大姑娘，也最得大姑娘的信任。
她如今正在跟著大姑娘的奶媽學看賬本、算賬目，日後是要管大姑娘嫁妝箱籠的。
碧玉和翡翠、玲瓏是後來添的，一個管針線，一個管茶水，還有一個管首飾布料，雖偶有拌嘴，不過也都是忠心的。
珍珠下值回來，便把這事告訴了家裡人。
“娘，大娘子說了，日後讓我跟著大姑娘出嫁。”
徐曼娘聽了，又喜又憂。
喜的是女兒得了大姑娘的信任，日後前程有望，憂的是女兒在家待不了幾年，女兒要跟著大姑娘去婆家，從此便不能日日見麵了。
“珍姐兒，你……你真的要跟著大姑娘走？”
“娘，這是好事。”珍珠笑道，“大姑娘待我好，我跟著她去婆家，日後也能有個依靠。”
“可是……”徐曼娘眼眶紅了，“你這一走，咱們娘倆便不能日日見麵了……”
“娘，李家就在汴京城裡，又不是去外地。”珍珠安慰道，“日後逢年過節，大姑娘回娘家省親，我便能跟著回來看您。”
徐曼娘擦了擦眼淚，點點頭：“也是……也是……”
明珠在一旁聽著，心中也有些不舍。
姐姐再過幾年要跟著大姑娘出嫁了，從此便不能日日見麵了。
雖說李家就在汴京城裡，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能想見就見？
大姑娘的親事雖然定下了，但成婚還早。
按照北宋官宦人家的規矩，女子及笄之後方可出嫁。
大姑娘今年才十四，離及笄還有一年，及笄之後還要再等上兩三年，待李二郎考中進士、謀了差事，方才是成婚的好時機。
算下來，少說也要三年。
王氏倒也不急，三年時間，正好可以從容準備嫁妝，也好好挑選陪房的人。
陪房是大事。
官宦人家的小姐出嫁，除了貼身丫鬟，還要帶上一整套班底——管事的、做飯的、灑掃的、針線的、采買的……樣樣都要齊全。
這些人是小姐的心腹，日後要跟著小姐去婆家當差，自然要挑選得力的。
其中，灶房裡的人尤為重要。
北宋官宦人家講究飲食，逢年過節、迎來送往，都要設宴待客。
若是灶房裡的人手藝不好，做出來的菜品不入流，那便是丟了主家的臉麵。
王氏深知此理，便格外用心挑選灶房的人。
這日，王氏斜倚在秋香色遍地金的引枕上，手裡摩挲著一本赤金雲紋的紅綢賬冊，下首的繡墩上，坐著程家大姑娘程婉儀，她今年剛滿十四，穿著身洋紅羽紗麵的灰鼠披風，正低頭繡著一個荷包。
“婉儀，你且把那針線放放，仔細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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