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都渠道與元旦晚會
國慶假期結束後的第三天，周遠的方案發過來了。
沈知夏花了整整兩個晚上研究那份方案。從渠道分布、推廣策略到物流方案、利潤分成，每一條她都仔細看過，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紅筆圈出來，第二天拿去問陸景行。
“物流成本這塊，他沒算新疆到成都的冷鏈費用。”陸景行翻著方案，語氣平淡，“乾果不用冷鏈，但如果要做鮮果，這塊必須提前談好。”
“還有這裡，推廣費用分攤比例不對。”他指著其中一頁，“他承擔六成，你承擔四成。但你的品牌是獨家供應，不應該承擔推廣費用。”
沈知夏把這些意見一條條記下來，然後給周遠打了電話。
“周哥，方案我看了。”她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大方向沒問題，但有幾個細節需要調整。第一，如果以後要做鮮果，冷鏈成本怎麼分攤？第二，推廣費用我不承擔，我隻負責品控和發貨。第三，品牌必須用‘沈家小院’，不能貼你的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這丫頭，比我想的厲害。”周遠笑了，“行，按你說的來。我明天把修改後的方案發給你。”
三天後，合同正式敲定。沈家小院的乾果，從下個月起通過周遠的電商渠道，正式進入成都市場。首批訂單，五千袋。
沈知夏站在葡萄架下，看著合同上自己的簽名，深吸了一口氣。
從在班裡賣乾果，到論壇發帖引流，再到今天與成都渠道簽約——她的商業版圖，終於邁出了跨省的第一步。
趙秀蘭聽說後，愣了半天：“五千袋？那得多少核桃和大棗？”
“媽，咱們家現在人手不夠，得擴大采購和分裝了。”沈知夏早有準備，“我打算在鎮上租個小倉庫，招幾個村民來幫忙。您負責品控，爸負責物流，蘇念負責台賬。”
“那得多少錢？”
“媽，您信我。”沈知夏握住母親的手，“賺的比花的多。”
趙秀蘭看著女兒篤定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期中考試成績公布的那天，沈知夏正在倉庫裡清點新一批的核桃。
林穩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知夏！成績出來了！你數學考了九十三分！”
沈知夏的手頓了一下。
“九十三？”
“對！全班前十！”林穩激動得臉都紅了，“班主任在班裡點名表揚你了，說你進步最大！”
沈知夏放下手裡的核桃，深吸了一口氣。
從七十二分到八十九分，再到九十三分。每一次進步的背後，都是深夜葡萄架下的那盞燈、陸景行那張密密麻麻的複習計劃表、以及無數杯他默默放在桌邊的熱奶茶。
那天傍晚，補課結束後，她把卷子放在陸景行麵前。
“九十三。”
陸景行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還行。”
“你能不能換兩個字？”
“很好。”
沈知夏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這是陸景行有史以來最高級別的評價了。
“那……有沒有獎勵？”她開玩笑地問。
陸景行看了她兩秒，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個牛皮紙袋。裡麵裝著幾顆巴旦木，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喀什的巴旦木，我托人帶的。吃了補腦。”
沈知夏低頭看著那幾顆巴旦木，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暖意。
這是陸景行式最高級的獎勵——不誇張，不煽情，隻有一袋乾果和一句“吃了補腦”。
“謝謝。”她把巴旦木收好，認真地說，“我會好好吃的。”
陸景行翻開物理競賽題，不再說話。但他低頭的時候，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壓下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底。
元旦晚會臨近，班主任在班會上宣布：“每個班至少出一個節目，咱們班要拿出點特色來。”
教室裡一片安靜。
沈知夏舉起了手。
“老師，我們報一個新疆舞。”
班主任眼睛一亮：“新疆舞？好！有特色！誰來組織？”
“我。”沈知夏站起來，目光掃過林穩、蘇念和顧小滿，“還有她們幾個。”
下課後，三個閨蜜圍了過來。
“新疆舞？我們哪會跳啊？”林穩一臉懵。
“不會可以學。”沈知夏早有準備，“我認識買買提大叔的兒媳婦，她以前是縣文工團的舞蹈演員。我請她來教我們。”
蘇念有些猶豫：“我……不太會跳舞。”
“不用怕。”沈知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不求跳得多專業，但求跳得有味道。新疆舞最重要的是熱情和感染力。”
顧小滿已經興奮起來了：“太好了！我可以負責做服裝和道具！還能拍彩排花絮發視頻！”
“行，那就這麼定了。”沈知夏拿出小本子，“林穩負責領舞，蘇念負責編排隊形，小滿負責服裝和拍攝。我去找老師借音樂教室。”
“那你呢？”林穩問。
“我負責把一個人拉上舞台。”沈知夏神秘一笑。
當天傍晚，葡萄架下。
“元旦晚會，我們班出新疆舞，你來不來？”沈知夏問。
陸景行正在做題，頭也不抬：“不。”
“你連什麼節目都沒問。”
“什麼節目都不去。”陸景行筆尖不停，“我又不會跳舞。”
“不用你跳。”沈知夏早有準備，“你負責打手鼓。”
陸景行的筆頓住了。他抬起頭，皺著眉：“手鼓？”
“對。”沈知夏從身後拿出一個從買買提大叔家借來的達卜（新疆手鼓），放在桌上，“新疆舞少了手鼓，就沒有靈魂了。我打聽了，你小時候學過架子鼓，節奏感很好。”
陸景行看著那個手鼓，又看了看沈知夏那張寫滿期待的臉。
沉默了幾秒。
“我不去。”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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