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魏征斬龍王！李世民地府還魂！
“陛下……還陽了？”唐森故作驚訝地問道，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那是自然！”為首的老太監昂著下巴，尖細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威嚴，“陛下乃真龍天子，自有上天護佑！豈是區區小鬼能糾纏的？倒是玄奘法師你，昨夜貧僧派人來請你卻不在禪房，是去了何處？”
老太監的話看似詢問，實則暗藏敲打。皇宮裡鬨鬼鬨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你這個欽定的高僧卻玩起了失蹤，這本身就是一種失職。
唐森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昨夜感應到長安城上空龍魂怨氣衝天，恐其驚擾聖駕，故在寺中後山設壇為其誦經超度，一夜未眠。沒想到還是驚動了陛下，貧僧罪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自己的去向，又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了三分，還順帶表達了對皇帝的忠心。老太監眯著眼打量了唐森半晌，見他麵色坦然，神情肅穆不像是在說謊，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原來如此。算你有心了。”老太監一甩拂塵，“別廢話了，陛下在甘露殿等著呢，趕緊隨咱家入宮吧。記住，陛下現在心神不寧，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自己心裡最好有個數！”
“貧僧明白。”唐森微微頷首，跟在太監身後走出了化生寺。
從化生寺到皇宮的這一路上，唐森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天子還陽的震撼。整個長安城都瘋了！街道上擠滿了自發湧上街頭的百姓，他們臉上掛著混雜著驚恐、喜悅和狂熱的表情。
“聽說了嗎？陛下昨天真的賓天了！”
“胡說！陛下隻是去地府巡視了一圈！還跟閻王爺喝了頓酒呢！”
“我三舅的二姑爺的鄰居是在宮裡當差的，他說，是涇河龍王要拉陛下當替死鬼，被魏征丞相的魂魄提劍給趕跑了！”
“什麼呀！是觀音菩薩顯靈，用楊柳枝蘸著甘露水才把陛下救回來的！”
各種離譜的謠言滿天飛，但百姓們的熱情卻是實打實的。他們跪在街道兩旁，朝著皇宮的方向不停地磕頭，口中高呼吾皇萬歲。聲音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在長安城上空回蕩。無數的香案被擺在自家門口，青煙嫋嫋，將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種既莊嚴又迷信的氛圍之中。
唐森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切，心中暗自咋舌。這就是皇權的力量。李世民的一次死而複生，比任何佛法、任何道理，都能更深刻地將君權神授這四個字烙印在每一個大唐子民的心裡。
很快，馬車駛入皇城，在甘露殿前停下。甘露殿內香爐裡焚著寧神靜氣的龍涎香，但依舊壓不住空氣中那股沉重壓抑的氣氛。
唐太宗李世民身穿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麵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像是幾天幾夜沒合過眼。曾經那雙顧盼生威、睥睨天下的眸子，此刻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驚懼和疲憊。看到唐森進來，李世民仿佛看到了救星，掙紮著想從龍榻上坐起來。
“法師……你可算來了……”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全無往日的帝王威儀。
“陛下龍體欠安，切勿多禮。”唐森快步上前行了一禮，目光平靜地與李世民對視。
李世民揮手斥退了左右的太監和宮女，整個大殿隻剩下他們二人。
“法師，坐。”李世民指了指床邊的一個錦墩。唐森依言坐下。
“法師，朕……朕都看到了。”李世民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顯然沒有從地府之行的恐懼中完全恢複過來。他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自己的經曆。
從被涇河龍王的鬼魂糾纏不休，到秦瓊、尉遲恭兩位大將軍披甲持械守在宮門外鎮鬼。再到後來魂魄離體被崔判官接入幽冥，看到了那些在戰爭中慘死的孤魂野鬼，看到了自己那早已死去的兄弟李建成、李元吉。
說到動情處這位鐵血帝王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哭腔。
“他們都在枉死城裡！他們都在向朕索命啊！還有那些為我大唐開疆拓土而死的將士們，他們一個個都衣不蔽體，餓得像惡鬼一樣！朕……朕心如刀絞啊！”
唐森靜靜地聽著，心中卻在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玄武門之變你殺兄弑弟，逼父退位，手上沾的血還少嗎？現在看到鬼魂了，知道怕了？
但他臉上依舊是一副悲憫的神情：“阿彌陀佛。生死輪回，因果報應，此乃天道常理。陛下也不必過於自責。”
“不！”李世民猛地抓住唐森的胳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法師，朕不信什麼天道！朕隻信朕看到的！朕問你，那些亡魂真的有辦法超度嗎？朕做的這一切，真的能為他們贖罪嗎？”
唐森知道正題來了。他緩緩點頭，聲音莊嚴而肅穆：“陛下，地藏王菩薩有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我佛慈悲自然有法門可以超度亡魂。隻是……”
“隻是什麼？法師但說無妨！”李世民急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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