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驚天陰謀！取經路就是黃泉路？
“龍？師兄，您說什麼龍？”小沙彌被唐森的話搞得一頭霧水，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皇宮，隻看到一片金碧輝煌的屋頂。
唐森沒有解釋。
他怎麼解釋？說自己知道大唐宰相魏征昨天在睡午覺的時候，順便把玉帝欽點的行雨神龍給砍了頭？說那龍的鬼魂不服氣，今晚就要去皇宮裡找李世民算賬，最後會把這位天可汗嚇得一魂出竅，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地府七日遊？
這些話說出去別人不把他當瘋子也得當成妖言惑眾的邪魔。
唐森緩緩收回目光，心中的驚濤駭浪卻遠未平息。涇河龍王索命，唐太宗入地府，這是西遊記裡極其關鍵的一環，是促成水陸大會、引出西天取經的直接導火索！
“劇情……開始了。”唐森喃喃自語，心中五味雜陳。
他剛剛才下定決心要掀翻棋盤，結果棋盤自己就轉起來了，而且是按照早已寫好的劇本分毫不差地轉動著。這讓他剛剛燃起的萬丈豪情，瞬間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轉身走回禪房，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和僧人們的議論隔絕在外。他需要冷靜。憤怒和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作為一個前世能把論文磕到猝死的研究生，他最強大的武器從來都不是蠻力，而是頭腦。
他強迫自己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地梳理著目前所有的線索。
係統發布的三個月死亡倒計時，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長安城外那道看不見的聖人級結界，是他無法逾越的囚籠。腦海中金蟬子九世慘死的記憶，是他必須背負的、血淋淋的過去。以及即將到來的、由皇權推動的水陸大會。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將他死死地捆在西天取經這條既定的軌道上。
“不對，不對勁。”唐森煩躁地揉著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從那九世慘死的痛苦情緒中抽離出來，用一個絕對理性的、第三方的視角去分析。
“如果佛門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讓取經人到達西天，取得真經，完成功德，從而將佛法東傳。那他們為什麼會容忍金蟬子的前九世，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路上？”
“第一次失敗可以說是意外。第二次失敗可以說是劫數。可連續九次都死在同一個任務上，這還能叫意外嗎？這叫謀殺！這叫係統性的清除！”
唐森猛地睜開眼，一道精光在他眼中閃過。他抓過桌上的毛筆和一張空白的羊皮紙，開始在上麵飛快地寫畫。他畫出了一條從長安通往西天的路線圖。
“第一世，死於流沙河，被沙悟淨所食。”
“沙悟淨是誰？卷簾大將，玉帝的身邊人！雖然被貶，但神仙的底子還在。他吃人吃了九次，天庭不知道？佛門不知道？觀音菩薩不知道？”
“他們知道！但他們誰也沒管！”
唐森的筆尖在流沙河三個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第二世、第三世……被船夫推入水，被強盜所殺……這些看似是凡人作惡，但取經人是身負天命的，暗中必然有護法伽藍、六丁六甲跟隨。他們為什麼不出手相救？”
“隻有一種解釋：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見死不救！”
唐森寫字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一個可怕的推論在他心中成型。
“佛門需要的根本不是一個成功的取經人。他們需要的，是金蟬子一次又一次失敗的死亡！”
“為什麼？！”
唐森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感覺自己正在觸及一個橫跨萬古的、無比黑暗的秘密。他想起了金蟬子在靈山大殿上，麵對佛祖雷霆之怒時，嘴角那抹譏諷的、挑釁的微笑。
“金蟬子在反抗。他寧願曆經十世輪回之苦也要逃離靈山。而佛門，或者說如來，則是在利用這十世輪回進行一種磨損。他在磨掉金蟬子那身反骨！他在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來摧毀金蟬子的意誌，讓他明白反抗是徒勞的，讓他最終變成一個聽話的、徹底屈服的傀儡！”
唐森手中的毛筆啪的一聲被他生生捏斷！墨汁濺了他一手，但他毫無察覺。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西天取經，根本不是為了普度眾生！那隻是一個華麗的包裝！”
“它的本質是如來佛祖針對自己的二弟子金蟬子，進行的一場長達十世的、慘無人道的精神改造！”
“而所謂的九九八十一難也根本不是什麼考驗。那就是一套精心設計的、布滿了電極和刀片的行為矯正裝置！”
“他們要的，是在經曆了無數的痛苦、絕望和折磨之後，最終跪在靈山腳下感恩戴德地接過經書，徹底喪失了自我意誌的那個成品！”
想通了這一切，唐森隻覺得渾身發冷。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他感到恐懼！這是一種從靈魂層麵進行的、徹徹底底的抹殺！
而他唐森就是這第十世，這最後一道工序！
他再看向腦海中那個不斷倒計時的係統。
倒計時：89天21小時05分33秒。
“這個係統……”唐森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和警惕。
“它為什麼會綁定我？它發布的任務為什麼是逼我走上這條矯正之路？它究竟是金蟬子留下的後手，還是……如來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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