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幾名禁軍立刻上前，裴硯之猛地撲到棺蓋上。
“誰都不許碰她！”
父皇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拿下。”
禁軍按住裴硯之的肩膀，將他從冰棺旁拖開。
裴母突然失聲尖叫。
“不能開！”
“陛下，死者為大，求您給如霜留一份體麵！”
她的反應比裴硯之更加慌張。
母後敏銳地看了她一眼。
“你在怕什麼？”
裴母嘴唇顫抖。
“臣婦隻是怕她屍身受損。”
父皇沒有再聽她解釋。
禁軍拔出短刀，割開冰棺四周的封蠟。
第一層封蠟剛被撬開，府外忽然傳來一聲鳳杖落地的脆響。
緊接著，宮人跪拜之聲從門外一路傳來。
“太後娘娘駕到——”
父皇與母後同時回頭。
多年不曾離開慈寧宮的皇祖母身穿金線鳳袍，在宮人的攙扶下緩步走進公主府。
她身後跟著一名頭發花白的女官。
那女官隻看了冰棺一眼，臉色便瞬間變得慘白。
皇祖母走到棺前，目光落在柳如霜的臉上。
良久，她用鳳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麵。
“這棺材裡的人，本宮認識。”
皇祖母話音落下，喜堂裡再無人敢出聲。
裴硯之被禁軍按在冰棺旁，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父皇看向皇祖母身後的女官。
“蘭姑姑，你也認得她？”
蘭姑姑快步走到冰棺前。
她隔著棺蓋看了許久，忽然紅了眼眶。
“回陛下，奴婢認得。”
“一年前，太後娘娘前往西山行宮養病，途中舊疾發作。”
“當時隨行太醫尚未趕到，是這位柳姑娘以銀針替娘娘緩解了病情。”
皇祖母輕輕頷首。
“那孩子叫柳如霜。”
“她替哀家擋過翻倒的藥爐，右肩落下一塊梅花形傷疤。”
“哀家絕不會認錯。”
裴硯之猛地抬頭。
“不可能！”
“如霜三年前便已經死了。”
“太後娘娘身份尊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或許隻是容貌相似。”
皇祖母的鳳杖重重敲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哀家老糊塗了？”
裴硯之慌忙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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