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喜堂中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先前稱讚裴硯之情深的賓客，此刻皆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裴硯之臉色慘白，卻仍強撐著辯解。
“如霜或許是在我進京後才來到京城。”
“可我從未見過她。”
“也許她沒有找到裴家，後來才返回故鄉自儘。”
蘭姑姑冷冷道：
“柳姑娘離開行宮時，太後娘娘擔心她人生地不熟，特意命奴婢送她去裴宅。”
“奴婢親眼看見裴老夫人打開府門。”
“她還握著柳姑娘的手，說自己這些年一直盼著她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裴母。
裴母癱坐在地，嘴唇哆嗦得厲害。
“老身......老身不記得了。”
蘭姑姑盯著她。
“一年前的事情，裴老夫人便不記得了？”
“那日柳姑娘還拿出一封婚書。”
“婚書上有裴柳兩家族老的畫押，也有裴狀元父親生前留下的指印。”
“裴老夫人親口承認，她是裴家早已定下的兒媳。”
裴硯之猛地看向母親。
“母親，她說的是真的？”
裴母慌亂搖頭。
“不是。”
“我從未見過什麼柳如霜。”
“她們是想替公主開脫，故意把罪名扣在我們裴家頭上！”
我險些被她氣笑。
“裴老夫人的意思是，皇祖母和她的貼身女官為了替本宮開脫，合謀認下一具屍身？”
裴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慌忙伏地叩首。
“太後娘娘恕罪。”
“臣婦一時糊塗，絕沒有汙蔑太後娘娘的意思。”
皇祖母沒有理會她。
她看向裴硯之。
“你說柳如霜三年前已死。”
“可哀家一年前見過她，蘭姑姑還親手將她送進裴宅。”
“你說冰棺是半月前由故鄉族叔送來。”
“可她最後出現的地方，分明就是你的家。”
“裴硯之，你究竟還有多少句謊話？”
裴硯之額角滲出冷汗。
“臣確實不知道這些事。”
“或許母親瞞著臣見過如霜。”
“臣當時在國子監苦讀，很少回家。”
“待臣得知她的死訊，屍身便已經在冰棺之中。”
裴母立刻順著他的話說道：
“對，是我瞞著硯之。”
“我嫌柳如霜出身低微，配不上新科狀元，所以給了她一筆銀子，勸她離開京城。”
“她後來如何身亡，硯之真的不知情。”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竟想把所有疑點都推給一場早已說不清的意外。
父皇卻沒有給他們繼續編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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