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該死的魅力
老周打完電話，臉上的笑容根本就壓不住。
“陸總，我老婆馬上到，您稍等。”
陸遠點頭，靠在牆邊抽煙。
一天一千萬，明天有，後天也有，大後天還是有。
以後說不定一天一個億……
媽的。
這錢花不完可怎麼辦？
劉悅菲在旁邊站著，時不時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你……”
劉悅菲無名火起，
“沒什麼要說的，跟傻子有什麼好說的，根本就聽不懂。”
老周在旁邊假裝看手機，嘴角快咧到耳根。
這倆人，絕對有事兒。
“陸總，您說一零年以前，秦北油田多牛，日產原油上萬桶，工人工資是公務員的三倍！
外地姑娘搶著嫁，本地爺們兒出去都橫著走。”
老周過來插科打諢，
“秦市以前可是叫‘小香江’，聽聽這外號，小香江，繁華得很！
我爹就是那時候買了六間商鋪，吃了近二十年福利。”
他說著說著，語氣漸漸低沉，
“現在嘛……油田采乾，年輕人全往外跑，就剩我們這些老家夥守著這點家底。”
有些話不用說太透，大家都明白。
秦市，就是被榨乾價值後被時代拋棄的地方。
但……他回來了。
有錢，又有時間，主要是有係統。
這地方，非給它盤活不可，不然自己咋賺錢。
白色高爾夫停在街口，下來個三十七八歲的女人。
短發，乾練，穿黑色羽絨服，手裡拎文件，走路帶風。
“德貴！”
老周立刻顛顛兒地跑過去，
“琳琳，這兒，這兒。”
範琳琳走近，
“菲菲也在啊？”
“嫂子好。”
範琳琳點頭，然後轉向陸遠，上下打量。
審視、挑剔、評估，恨不得一眼把家底全看穿。
“你就是陸遠？”
陸遠正盤算著怎麼花錢，沒注意她的眼神，隨口應道，
“嫂子好。”
老公說這人花千萬買鋪子，還疑似是表妹心心念的男人……就這？
“多大？”
“三十。”
“做什麼的？”
“目前……自由職業。”
“收入穩定嗎？”
“嫂子，我是來買鋪子的……”
“我知道，哪兒人？”
陸遠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展開？知道咋還問？
“本地人，土生土長。”
範琳琳點頭，表情稍微緩和，
“聽德貴說，你要全款買六間鋪子？”
“對。”
“行，爽快人，我喜歡。”
範琳琳把文件袋往旁邊的石墩子上一放，掏出筆，
“合同我準備好了，你看看，沒問題就簽。”
陸遠接過合同，粗略翻一遍。
條款清晰，價格明確，沒什麼坑。
“行。”
他接過筆，剛要簽字，劉悅菲一把抓過去，
“我看一眼。”
陸遠有些發愣，老周偷笑，範琳琳歎氣。
五分鐘後，劉悅菲遞還給他，簽吧。
“真行，你害怕你哥跟你嫂子有疏忽？”
然後刷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
範琳琳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這年輕人，簽幾百萬的合同跟簽快遞單似的，要麼是真有錢不在乎，要麼是裝逼裝到家。
不過自己這表妹……唉，外向啊，這可能是她心上人了，不過人家好像沒這意識？
“我這就去辦過戶手續。”
範琳琳收起合同，
“你跟他們聊，等著就行，不用你跑。”
“不用我去？”
“不用。”
範琳琳擺擺手，
“我跟房產交易中心的人熟，你身份證給我，在代理協議上簽字就行。”
陸遠猶豫一下。
不是不信任，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幾百萬的買賣，人家跑腿，他坐著等？
“嫂子，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範琳琳瞪他一眼，
“你是德貴的客戶，就是自家人，還用得著你操心？”
自家人三個字咬得重。
老周在旁邊幫腔，
“陸總，別客氣，我媳婦辦事你放心，保管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陸遠看對方痛快，也不矯情，
“行，那就麻煩嫂子。”
陸遠從兜裡掏出身份證遞過去。
“麻煩什麼。”
範琳琳接過身份證，揣進兜裡，
“你就等著收房產證吧。”
說完，她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李科長，我範琳琳，有個事麻煩你下……”
陸遠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說不清的暖意。
媽的，以前怎麼沒發現，家鄉人這麼好？
手機震動。
[您尾號34992的儲蓄卡收到轉賬收入10，000.00元，餘額10，320.00元。]
緊接著，
【叮！今日投資額度已用完，返現一萬元已到賬。】
【明日返現額度提升至兩萬元，當日投資額度仍為一千萬元。】
陸遠看著短信，嘴角上翹。
正美著呢，餘光瞥見劉悅菲正盯著他。
“看什麼？”
“看你傻笑。”
劉悅菲麵無表情，
“跟個二傻子似的。”
陸遠懶得跟她計較，轉頭看向老周，使個眼色。
老周心領神會，跟著他走到旁邊。
“周哥，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您說您說。”
陸遠壓低聲音，
“你在這條街上人脈廣，幫我放個消息，收商鋪，價格公道，當天簽約當天打款。”
老周眼睛一亮，
“您還要買？”
“有多少要多少，你可以賺差價，每間給你五萬茶水費。”
“行，我這就幫您放消息。”
“等等，”
陸遠打斷他，
“有條件。”
“什麼條件？”
陸遠假裝看看四周，確認劉悅菲聽不到，才開口，
“每天晚上十二點之後簽約打款，能接受的再來，覺得麻煩的不用找我。”
“為啥要深更半夜簽？”
“這個你別問，照做就行。”
老周張張嘴，想問又沒敢問。
這位爺行事作風太古怪，大半夜簽合同，這是什麼路數？
但他混這麼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不該問的不問。
“行，陸總，我幫您放話。
不過茶水費就算了，您叫我一聲周哥，我還能賺您這錢？”
老周拍拍胸脯，
“再說，菲菲是我表妹，咱們算半個親戚，這錢我不能要。”
陸遠看他一眼，沒再堅持。
“行，那麻煩周哥。”
“不麻煩不麻煩，我現在就去，你們老同學這麼久沒見，去敘敘舊，辦完手續給你打電話。”
老周笑得見牙不見眼，轉身就走。
劉悅菲走過來，好奇地問，
“你跟他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
“沒什麼，男人之間的話題。”
“切。”
老周邊走邊在群發消息，然後小跑著去找孫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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