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份獎勵，驚動國家院士
“這種電池一旦完成量產，現在所有商用動力電池，都要重新定義。”
杜宏遠說完這句話，隔離檢測室裡沒人敢出聲。
屏幕上依舊顯示著那份《鋰空氣電池技術總論》。
羅成海最先回過神。
“你能確認這套技術是真的？”
“不能。”
杜宏遠搖頭，回答得十分謹慎。
“我負責電池應用。鋰空氣電池涉及多個領域，隻看幾頁文件，我沒資格下結論。”
“目前隻能確認，這些內容並沒有明顯違背科學常識，理論計算也能對應。”
他指向屏幕中的能量轉換圖。
“鋰空氣電池的理論能量密度遠超現有鋰離子電池，可電極汙染、電解液分解和鋰枝晶一直無法徹底解決。做出樣品不算最難，穩定、安全、低成本地量產才是難關。”
杜宏遠重新看向文件目錄。
“這份技術包給每一個公認瓶頸都建立了單獨解決方案。”
羅成海問：“解決方案能用嗎？”
“必須驗證。”
“科學隻看結果。資料寫得再完整，沒有實際樣品，也隻能算一條待驗證的路線。”
杜宏遠停頓片刻。
“不過，想把四千多份資料編得這麼完整，難度可能比解決問題本身還高。”
如果這是騙局，製作騙局的人需要先擁有足以改變整個電池行業的知識。
擁有這種知識的人，沒有必要用它編造騙局。
觀察窗外，陳崢拿起保密電話。
“顧組長，實體獎勵已經完成初步讀取。”
“目前發現四千七百三十二個文件，內容覆蓋鋰空氣電池從基礎理論到工業生產的全部環節。”
“現場無法進行最終判斷，建議立刻請國家電化學專家介入。”
電話另一邊沉默數秒。
“資料來源怎麼寫？”
“未知技術投放。”
陳崢看向監控畫麵中的黑色載體。
“三路監控記錄了出現過程。沒人接近，也沒發現投放渠道。”
“好。”
顧明川的聲音格外嚴肅。
“封存全部資料，不再擴大閱讀範圍。我來聯係專家組。”
通話結束後，青江特大橋的臨時保密等級再次提升。
所有參與落梁任務的人員被集中管理，未經批準不得離開。黑色載體、隔離終端、主控製室錄像和落梁數據分別封存。
周衡被帶到臨時休息室。
醫生重新替他檢查身體，除了精神疲憊、輕微脫水和手臂肌肉拉傷，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最近幾天儘量不要劇烈運動。”
醫生收起血壓儀。
周衡看了看仍在輕微發抖的右手，苦笑道。
“短時間應該是沒有機會了。”
係統麵板已經恢複安靜。
沒有倒計時，也沒有新任務。
視野左上角隻剩下幾行簡單信息。
【宿主：周衡。】
【已完成任務：2。】
【已獲得能力：超維學習。】
【正式任務冷卻中。】
看到“冷卻中”三個字，周衡心裡不敢有絲毫放鬆。
誰知道下一項任務什麼時候出現，又會讓他做什麼？
高考滿分至少給了臨時知識檢索權限。
架橋機任務全靠國家調動工程項目、設備專家和施工團隊，才把他送到主控製台前。
如果任務難度繼續提升，整個國家都未必能及時救下他。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陳崢端著一盒熱飯走了進來。
“項目部食堂臨時做的，條件簡單，將就一下。”
周衡確實餓壞了。
他打開餐盒，裡麵是米飯、番茄炒蛋和一份紅燒肉。
他扒了幾口飯，才問道：“那些資料怎麼樣？”
“正在聯係專家。”
陳崢坐到對麵。
“初步判斷價值極高，具體情況要等專業團隊驗證。”
“資料我已經全部開放了。”
“我知道。”
“還需要我簽轉讓協議嗎？”
陳崢怔了一下。
“你不準備給自己留一份？”
“留了也看不懂。”
周衡低頭吃飯。
“這種東西放在我手裡隻會招來麻煩。交給國家，至少有人能把它做出來。”
“況且沒有你們，我現在已經死了。”
陳崢並沒有順著他的話直接接受。
“技術是係統給你的獎勵，你擁有第一處置權。國家會保護資料，也會和你討論使用方式與相應權益。”
“至少今晚，不能用一句‘交給國家’把所有問題模糊過去。”
周衡抬起頭。
他原以為主動上交以後，國家直接收走資料是理所當然的事。陳崢卻依然強調，這份獎勵屬於他。
“陳叔，你不怕我反悔？”
“怕。”
陳崢笑了一下。
“可不能因為怕，就把你該有的東西直接拿走。”
“你在最危險的時候相信國家，我們也該對得起這份信任。”
周衡握著筷子，沉默片刻。
“我還是願意交。”
“那就等專家團隊確認以後，正式簽署授權文件。”
陳崢看了眼時間。
“吃完飯，我們送你去聯合處置中心。”
“我什麼時候能拿回手機？”
“暫時不能。”
“學校那邊……”
周衡想起班主任下午在高考群裡通知過，考試結束後要彙報去向，明天還會組織估分和誌願說明。
手機被封存以後，老師多半聯係不到他。
“需要報平安嗎？”陳崢問。
周衡想了想，搖頭。
“沒有家人等我。學校也隻是例行通知。”
“真有人找你，我們會通過合適渠道處理。”
“好。”
陳崢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周衡又叫住了他。
“陳叔。”
“怎麼了？”
“我還能回去正常上大學嗎？”
陳崢回過頭。
眼前的年輕人剛剛操縱千噸級架橋機，將九百噸箱梁壓進三點一毫米的誤差範圍，又交出一套可能改變能源行業的技術。
可他今天才結束高考。其他考生正與家人吃飯、拍照，計劃畢業旅行。
“隻要係統允許。”
陳崢給出最誠實的回答。
“我們會儘力讓你正常生活。”
“不過今天發生的事，已經無法從你的經曆裡抹掉。”
周衡點點頭。
“我明白。”
房門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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