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別信公司裡的人。”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
警方立刻排查所有能接觸排班、證件照和員工編號的人。
乘務部門、人事、信息部門、培訓中心，還有負責係統維護的外包公司，都被列入調查範圍。
可我剛走出會議室，周姐就攔住了我。
她眼睛通紅，語氣卻不是詢問，而是質問。
“你早就知道會出事，為什麼不攔著我們？”
“我提醒過你們。”
我幾乎氣笑了。
“我說私人飛機照片是網圖，誰罵我酸？”
“我說不要交身份證，誰說我斷她的路？”
“我把調查結果私發給你們，又是誰把截圖轉給蘇晴，讓她把我踢出群？”
周姐臉色一點點白了。
小馮卻哭著開口：“可你後來不是查到報名頁麵有問題了嗎？你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憑什麼？”我盯著她，“憑幾張網圖，還是憑你們自願簽下的聊天記錄？”
“我報警說你們要參加私人聚會，警察就能把你們鎖起來不讓去嗎？”
沒人回答。
我把手機裡保存的提醒一條條亮給她們看。
“我提醒了七次。”
“你們回我的，是嫉妒、膽小、不合群。”
“最後還舉報我，把我調去飛紅眼線。”
“現在出事了，又怪我為什麼沒攔住？”
周姐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對不起。”
我沒有接受。
不是因為我還想爭輸贏。
而是因為那七條提醒，沒有一條能換回她們失去的身份安全。
就在這時，小馮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看清屏幕後，尖叫著把手機摔在地上。
屏幕裡是一段以她麵孔合成的虛假視頻。
畫麵裡的人並不是她，可那張臉卻和她一模一樣。
對方隻發來一句話：
“繼續完成認證，或者讓所有人看見。”
小馮當場崩潰。
“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些！”
她撲過來抓住我的手。
“薑媛，你懂這些，你救救我！”
幾天前，她還在群裡罵我疑神疑鬼。
現在卻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繩。
我把她的手拉開，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別回複，別求饒，別轉錢。”
“馬上把手機交給警察。”
韓警官檢查完信息，要求所有人統一保存證據，並核查有沒有在會所簽署額外文件。
周姐她們都說沒有。
隻有小馮低著頭，遲遲不肯說話。
我看著她：“你還簽了什麼？”
她終於哭出聲。
原來在會所裡，有人告訴她，許少看中了她的形象，願意給她五萬元代言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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