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警方確認，照片拍攝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
蘇晴還活著。
但她被關在哪裡，沒人知道。
韓警官安排人員保護我們，又讓我回憶所有可能接觸過證件照的人。
我第一個想到的仍然是蘇晴。
可現在，她的照片被對方拿來威脅我。
她究竟是把我們帶進陷阱的人，還是已經被這條鏈子吞掉的棋子？
警方根據鑰匙和紙條，找到了舊航站樓的儲物櫃。
櫃子裡放著一台舊手機、一枚存儲卡，還有一本被撕掉封麵的筆記本。
筆記本裡沒有姓名，隻有代號和數字。
“國際線，八人，七人到場。”
“主目標缺席，已有靜態圖，動態待補。”
“領隊情緒失控，建議更換。”
我盯著“領隊”兩個字，喉嚨發緊。
他們把蘇晴當成了領隊。
而“主目標”，就是我。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的名字後麵會有一個鮮紅的圈。
不是因為我最漂亮。
是因為我的資料最乾淨。
入職六年，沒有逾期，沒有網貸，沒有異常處罰，長期執行國際航班，身份核驗記錄穩定。
在他們眼裡，這些都不是我的生活。
隻是可以反複使用的“優質模板”。
韓警官翻到筆記本最後幾頁。
上麵寫著幾檔價格。
普通資料，三千。
完整動態，八千。
國際線A級，五萬。
我的胃像被人攥住。
原來蘇晴說“你賠不起”，不是在嚇唬我。
她欠的不是十萬元。
她欠的是一筆根本還不上的債。
舊手機裡沒有聯係人，卻保存著一段沒有發出去的視頻。
畫麵中的蘇晴坐在出租屋裡，眼睛腫得厲害，頭發也亂了。
她盯著鏡頭，像是在和一個不可能看見她的人說話。
“薑媛，如果你看到這個視頻，說明我已經出事了。”
“對不起。”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他喜歡我。”
“後來我發現，他發來的照片都是假的，可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抬起一張欠款清單。
總額不是十萬元。
而是三十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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