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警方連夜調取會所監控。
監控裡，所謂的許少從頭到尾沒有露出正臉。
他每次出現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還故意避開攝像頭。
隻有一個畫麵拍到他的側臉。
男人站在二樓欄杆後，低頭看著會所裡的人，像在挑選貨物。
韓警官讓技術人員把電話錄音和現場錄音進行比對。
結果顯示，電話裡那個讓“薑媛來”的男人，和會所負責人是同一個人。
我心裡一沉。
“那蘇晴這三個月到底在和誰談戀愛？”
沒有人回答。
警方繼續比對蘇晴保存的語音。
結果比想象中更荒唐。
那些語音並不是同一個人發的。
有的聲音低沉溫柔，有的語速很快，還有幾段明顯經過剪輯。
技術人員告訴我們，至少有三名不同的說話者，輪流扮演“許少”。
其中一部分語音甚至經過了合成處理。
“也就是說，陪她談戀愛的不是一個男人。”
韓警官翻著報告。
“是一整個團隊。”
會議室裡靜得嚇人。
周姐忍不住問：“可轉賬總是真的吧？那十萬元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民警調出資金流向。
錢確實是真的。
但它根本不是許少的錢。
那筆錢來自一名被控製賬戶的受害者，經過幾次轉賬，最後打到蘇晴賬戶，再由蘇晴支付活動定金。
所謂富少出手闊綽，隻是他們專門設計出來的誘餌。
錢越真，受害者越不容易懷疑。
周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為了參加派對，刷卡買了八千多的裙子，還借錢做了美容。
現在那條裙子皺在塑料袋裡，像一張可笑的入場券。
“我還發了朋友圈。”她喃喃道，“我跟所有人說我馬上要認識富二代。”
小馮哭著說：“我也發了。”
她們的虛榮、興奮和炫耀，如今全變成了能指認她們的證據。
我卻盯著會所裡找到的那張名單。
上麵不隻有空乘。
還有酒店前台、奢侈品銷售、外企職員、健身教練和直播團隊。
每個人後麵都標注著不同等級。
我們組的備注是：國際線、形象佳、資料全。
我的名字後麵，單獨標著“A級”。
我指著那兩個字：“為什麼是我？”
韓警官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你的職業穩定、身份記錄完整、長期在境外往返。”
“對他們來說，你不是一個人。”
“是一份容易通過審核、又有長期使用價值的身份資料。”
這句話讓我胃裡一陣翻湧。
我想起蘇晴電腦裡的表格。
機組人數、人臉素材、單價。
原來那不是兼職廣告。
是收購清單。
警方在會所電腦裡還發現了不同版本的名單。
同一批人，被反複轉發給不同的“客戶”。
有些人已經被標注“完成”，有些人標注“待補動態”。
而我的名字旁邊，出現過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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