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外，你們組的蘇晴失蹤了。”
民警這句話落下，休息區裡連哭聲都停了。
我看向周姐。
她臉色慘白，手指死死攥著紙巾，根本不敢和我對視。
帶隊的韓警官把我請進會議室，讓我從頭說明情況。
“為什麼臨時退出行程？”
“因為報名鏈接要求上傳身份證正反麵，還要錄動態人臉。”
“你有沒有把這個判斷告訴其他人？”
“說過。不止一次。”
我把手機放到桌麵上。
裡麵有報名頁麵、私人飛機網圖、蘇晴發來的聊天記錄，還有陌生號碼發來的證件照。
我又調出境外收到的異常登錄提醒。
韓警官一張張看完，眉頭越皺越緊。
“你知道有人可能利用這些信息做什麼嗎？”
“我隻知道不安全。”
“那你為什麼沒第一時間報警？”
我張了張嘴，卻沒答出來。
因為那時候，我隻有懷疑。
我說飛機是網圖，同事罵我酸。
我說不要上傳人臉，蘇晴說我斷她的路。
我去找領導，最後反而被舉報、被調去飛紅眼線。
如果我那時報警，所有人都會覺得我瘋了。
韓警官沒有繼續追問，隻提醒我：“下次遇到這種強製收集身份信息的活動，可以先谘詢警方。別等到出事才處理。”
接著，他說出了三亞那晚發生的事。
根本沒有私人飛機。
蘇晴她們抵達機場後，被一輛商務車接到機場附近的私人會所。
會所門口鋪著紅毯，還有人舉著寫有“貴賓接待”的牌子。
剛開始，她們都以為許少安排得很周到。
工作人員說，為了保證活動安全，所有人要重新核驗身份，簽署保密協議。
她們已經穿好了禮服，朋友圈也發了，誰都不願意在最後一步承認自己被騙。
於是，七個人全簽了。
所謂保密協議的最後幾頁，夾著一份生物信息授權書。
授權範圍包括人臉、聲音、身份證影像和動態視頻。
有效期，竟然是永久。
等她們完成認證，工作人員又說私人飛機臨時檢修，要先拍一段貴賓紀念視頻。
周姐聽到這裡，突然捂住臉哭了。
“我當時還嫌小馮磨蹭。”
“我說人家許少願意給我們機會，別擺架子。”
她說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馮立刻攔住她：“周姐，別這樣！”
“不是我催你們進去的嗎？”周姐哭喊道，“如果我當時說一句不拍，怎麼會這樣？”
當天深夜，她們開始收到異常提醒。
有人名下多出陌生合同，有人的支付軟件被鎖，還有人收到威脅信息。
對方沒有立刻要錢，隻發來一句：
“配合下一步認證，否則後果自負。”
她們這才意識到，那不是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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