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劉地主遭報應
第二天，林喬安依然是早起做包子和布丁。
他還是隻準備了八籠包子的量。
往後他也打算按照這個標準來，不管是平日，還是大集，都是八籠包子。
不過布丁今天多做了一些，昨天張家的小廝來就沒買到。
牛乳送來的比昨天多了小半桶，他打了雞蛋進去調了滿滿一盆糊，蒸了二十個竹筒。
做完這些天已經大亮了，鋪麵的門板卸下來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排在第一個的是個老漢，林喬安認出來是那天在街上問過他鋪子地址的那位，看見他開門就笑嗬嗬地往前湊了湊：“小哥兒，我今兒頭一個，你可得給我留幾個好的。”
林喬安一邊掀開蒸籠蓋一邊應著：“大爺您放心，第一籠剛出鍋，您要幾個？”
老漢掏出銅板數了數：“六個，我家裡人口多，一人一個都得六個。”
林喬安麻利地包好遞過去，後頭的人已經補上來了。
不是大集的日子人比集上少些，但稀稀拉拉的隊伍也沒斷過，有上回吃過專程跑來的老麵孔，也有路過聞見味兒停下來的生人。
一個背著孩子的年輕婦人買了兩個包子又看上了布丁，林喬安給她拿了一份，她當場揭開嘗了一口，表情有些意外，又低頭看了看竹筒裡乳黃滑嫩的東西，連著又舀了兩勺才走。
張家少爺張賀今天沒自己來。
他家小廝一大早就小跑著過來了，擠到櫃台前麵的時候氣還沒喘勻：“林掌櫃，布丁要十份。”
林喬安遞了十個竹筒過去，小廝數了錢把錢袋係好，捧著東西又小跑著走了，像是怕晚了耽誤事。
布丁一筒一筒往外賣，零散賣了幾份，也有包子和布丁一起買的。
林喬安正埋頭包包子的時候，排隊的人堆裡有人扯起了閒話。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鎮上那個劉老爺家出事了。”
“哪個劉老爺？”
“還能有哪個，就是上回說要娶林家小哥兒的那個，快五十的老頭子。”
“出啥事了？”
“說是前幾天晚上出去吃酒，天黑了看不清，下馬的時候那馬不知咋地忽然撂了蹶子，正好踢在他腿上。人摔地上把腿給摔斷了，聽說是骨頭都戳出來了，在家躺了好幾天動彈不得，連床都下不來。”
前頭排隊的幾個人聽了都扭頭往後看，說話的還是個穿短打的漢子，胳膊上挎著個空籃子，一看就是來鎮上趕早市的。
他嗓門不小，幾句話傳得前後都聽見了，有人接話：“真的假的？那姓劉的壞事做多了，這是老天爺看不下去給他個報應吧？”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人撇了撇嘴，“上回還想強娶人家小哥兒，人家才多大，他都能做人家爺爺了。這下好了，腿斷了消停了，以後總不能再動娶親的念頭了。”
排在隊伍裡的一個嬸子也插了句嘴：“我看啊就是活該，那劉家仗著城裡有人撐腰，在鎮上橫行霸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回老天爺替他管了，省得衙門費事。”
有人朝櫃台裡麵喊了一聲：“林掌櫃，你聽見沒？那姓劉的腿斷了，你往後可以放心了，他不敢再來找你麻煩了。”
林喬安正低頭包包子呢，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笑了一下：“我如今都成親了，想來劉老爺也不敢做什麼的。”
齊淩風一聽，目光動了動，心知是高綺那邊動了手。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擦案板，把麵粉掃進盆裡，仿佛那些閒話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外麵的議論聲還在往裡頭飄，有人說得眉飛色舞，有人嘖著嘴附和，一口一個“活該”、“老天有眼”。
早上備的八籠包子賣到後來不夠了，最後幾個是被兩個客人分著買走的。
布丁二十個也沒了。
林喬安把鋪麵的門板關上。
林喬安進了屋，接過齊淩風遞來的水碗喝了一口：“阿風，今天有客人問咱們鋪子怎麼沒有牌匾。”
齊淩風道：“是該掛一塊。”
林喬安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其實是我給忙忘了，昨天光顧著做包子，把定牌匾這事兒忘得乾乾淨淨。客人問起來我還說去定製了沒做好，總不能跟人說是我忘了吧。”
齊淩風便說：“那現在去定。”
林喬安忽然問：“你會寫字嗎？”
齊淩風頷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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