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賣布丁
張少爺拎著三份布丁走了沒多大會兒，李家的李管事就來了。
他遠遠就在人群那頭朝林喬安招手，身後跟著兩個仆從，手裡照舊提著那個紅漆食盒。
林喬安看見他就笑了，趕緊把手裡的包子包好遞給麵前的客人，騰出手來招呼。
“李叔，您來了。”
李管事擠到攤子跟前，往蒸籠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案板上那幾個剩下的竹筒。
他笑嗬嗬的開口：“小哥兒，這一大老遠就聞見你家包子香了。今兒生意咋樣？”
“還成，快賣完了。”
林喬安說著從案板底下摸出三個用荷葉包好的竹筒遞過去，“李叔，上回我說了要給您送個新吃食嘗嘗。這個叫布丁，用牛乳做的，您拿回去給老太太、夫人和小姐都嘗嘗。”
李管事接過來的時候明顯高興了。
他打開一筒看了一眼，裡頭乳黃滑嫩，微微顫動，一股清甜的奶香撲出來。
“小哥兒太客氣了。”李管事把竹筒小心放進食盒裡蓋好，道謝，“上回包子老太太就念叨，這布丁聞著就香，她們一準喜歡。”
林喬安笑著擺手：“李叔喜歡就好，下回再給您留新的。”
李管事高高興興的拎著食盒走了。
案板上的布丁隻剩三個了。
這次一共做了十個布丁。
不是不想多做，是成本高。
牛乳和雞蛋都不便宜，天又熱，萬一賣不出去放壞了就虧了。
張少爺買了四份，送了李管事三份，剩下三份賣給了三個零散買包子的客人。
第一個是個年輕媳婦，懷裡抱著個睡著的孩子。
她買完包子看見旁邊的竹筒問了句這是什麼，林喬安給她解釋了兩句。
她猶豫了一下掏了六文錢買了一份，說帶回去給她婆婆嘗嘗。
第二個是個趕路的中年漢子。
他本來已經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了，買完包子看旁邊有人買了布丁，也跟著買了一份。
他邊走邊揭開嘗了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喬安一眼，嘴裡嚼著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第三個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跟著她娘來買包子。
她娘掏錢的時候她一直盯著那竹筒看。
林喬安低頭問她要不要嘗嘗，小姑娘點頭。
她娘猶豫了一下還是掏了六文錢。
小姑娘接過去當場就揭開吃了，第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兩隻手捧著竹筒小口小口挖著走遠了。
案板空了。
林喬安把空了的竹筒收起來。
“都賣完了。”他對齊淩風說。
齊淩風把最後一摞空蒸籠碼到板車上。
林喬安樂滋滋的數了數錢罐子裡的銅板，心裡盤算著今天賺了多少。不過沒在街上細算，把東西歸置好就喊了一聲於大叔。
牛車晃晃悠悠出了鎮子。
風從田壟上吹過來，帶著莊稼的青澀味。林喬安靠在車板上閉了會兒眼。
……
張少爺那邊到家的時候快中午了。
他把油紙包的三份布丁拆開，喊丫鬟端到正廳去。
他新婚不久的妻子盧靜姝正坐在窗前繡帕子，丫鬟把竹筒擱在桌上，她放下針線揭開荷葉，一股奶香就散開了。
盧靜姝舀了一勺送進嘴裡，舉著勺子愣了兩秒，又舀了一勺，這才抬頭看張少爺：“夫君，這個叫什麼？又滑又甜，比南邊來的那些點心還好吃。”
張少爺靠在椅背上：“叫布丁，就是集市上賣包子那個小哥兒做的。我上回買的包子你不是也說好吃嗎？就是他家的。”
盧靜姝沒答話，又吃了一口。
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挖，勺子在竹筒裡刮得乾乾淨淨。
她把空竹筒放下，端起另外一個竹筒，“這點心好吃，我給公公婆婆送過去。”
又道：“東西是不錯，可惜就是賣相差了點，用竹筒裝著，不太精致。若是精致一些，用來招待客人也是可行的。”
張賀起身笑道：“我和你一塊兒過去。”
“竹筒這事不難，若真愛吃，下次多出點錢，讓那小哥兒用白瓷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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