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次賣包子
齊淩風就這麼在林家住下了。
頭兩天林喬安沒讓他出屋，說身子還沒養好，得多躺著。
齊淩風也確實躺著，但躺著的時候耳朵沒閒著，外麵的動靜他聽得清清楚楚。
林喬安在灶屋裡做飯，案板咚咚響，嘴裡還哼著調子，哼兩句就換了，換了又哼。
木頭在院子裡玩，追到灶屋門口被林喬安喊住，讓他別絆著。
林大柱從地裡回來，大嗓門喊一聲喬安飯好了沒，林喬安隔著院子回一句快了快了。
齊淩風聽這些聲音聽了好幾天，慢慢把這一家六口人的作息摸清楚了。
林老三每天天不亮就起，先去喂牛，再把院子掃一遍。
周桂香起來生火做早飯，陳秀蘭照顧著鐵蛋，有時候帶著木頭去村裡串門。
到了飯點，林喬安在灶屋裡變著花樣做吃食，他手頭的錢不多，統共就那些，可做出來的東西樣樣都香。
最近這幾日隻能吃點簡單的，不過林喬安手藝好，就算吃小菜、麵食，他都做的很好吃。
隻要是林喬安做的菜，齊淩風都很愛吃。
齊淩風也奇怪，不知道為什麼，不管是什麼菜，到了林喬安手裡，就會變得很香，就算是最簡單的饅頭，林喬安也比別人做的好吃。
齊淩風以前在宮裡什麼沒吃過，鹿肉熊掌，海裡的魚，都是吃過的，但感覺那些東西，還不如林喬安做的蔥香餅好吃。
這幾日高綺偷偷遠遠瞧過他們家王爺，見他們王爺過的還算習慣，那小哥兒對他家王爺很好，每日都有肉和雞蛋，有時候還有在同村那兒買來的魚，王爺本來很白很瘦的臉上，竟還有了點血色，高綺心裡也跟著放下心了。
高綺又看了兩眼，從樹冠裡無聲退走了。
過了兩天又到了青石鎮大集。
天沒亮一家人就起了，比上回還早。
灶屋裡燈火通明，周桂香在案板上和麵，林喬安調餡，這次比上回有經驗了，剁肉餡的活林大柱包了大半，林老三提前一天就跟隔壁村孫屠戶說好了把肉送來。
木頭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蹲在灶屋門口看熱鬨，被周桂香攆回去接著睡。
林喬安正包包子的時候齊淩風從屋裡出來了。
他穿了那身灰藍粗布衣裳，袖口還是短了一截，他身量高，鎮上的成衣鋪子沒有適合他的，隻能將就著穿。
齊淩風比前幾天精神多了，臉上有了血色。
他走到灶屋門口站了一下，看了一會兒林喬安包包子那雙手，然後轉身去了後院。
等林喬安包完一籠抬頭的工夫，聽見後院傳來劈柴的聲音，一下一下，又穩又重。
他探頭看了一眼，齊淩風正掄著斧頭劈柴，斧頭落下去一截圓木應聲裂成兩半，他彎腰撿起來摞在旁邊，又拿起一根。
林喬安喊了一聲：“阿風你別劈了，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呢。”
齊淩風頭也沒回：“好了。”
林喬安又喊了兩聲，齊淩風不聽，他乾脆不喊了，轉頭繼續包包子。
等四籠包子蒸好的時候，齊淩風已經把後院那堆老柴全劈完了，碼得整整齊齊。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灶屋門口，問了一句：“水挑了嗎？”
林喬安：“沒有，等會兒大哥挑。”
齊淩風已經轉身去牆根拎了兩個木桶出了院門，不到一盞茶工夫他回來了，兩個桶裝滿了水，穩穩當當進了灶屋，桶底放下來的時候連水花都沒濺出來。
周桂香瞪著眼睛看他，又看了看那兩個桶，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林大柱也出來了，正準備去挑水呢，看見齊淩風已經把水拎回來了，愣了好一會兒，“阿風，你這力氣比我還大。”
這次蒸的四籠包子還是八十個，但多帶了一盆發好的麵和調好的餡料，板車上新添了一口大爐子，是林大柱前天去鎮上鐵匠鋪定的，爐膛大了一圈，火旺，蒸得快。
於大叔的牛車天蒙蒙亮就到了村口，蒸籠爐子案板一堆東西往車上一碼，人就不用自己推車了。
林喬安本來沒想帶齊淩風，讓他留在家裡接著歇著。
齊淩風自己站到了牛車旁邊，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林喬安看了他一眼，齊淩風也看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林喬安先敗下陣來：“行行行，你去吧。去了可別亂走，跟著我。”
齊淩風點了一下頭，上了牛車坐在林喬安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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