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謝謝小狗
辦公室裡，紀封正靠在椅背上翻著沈澤交上來的組織整頓總結表。
各部門重新定崗定責之後，短短兩周，組織內部的運轉效率比過去明顯快了好幾倍。
【宿主，您的整治行動竟然這麼快就見效了，原本以為會遇到更大阻力，尤其是那幾個組織裡的老人。】
“阻力當然有，但秦老那批人被紀霖當麵懟過一次之後，誰還敢冒頭？他們不是服我，是怕紀霖查賬查到他們頭上，但無所謂，怕誰都行，結果反正都一樣。”紀封把報告翻過一頁，拿筆在報告上標注幾句。
【您最近確實變了不少。】
“你是想誇我還是損我？”
【我這是在陳述事實，原著中的紀封不具備任何管理能力，而您現在……】
“行了，最近沈澤也辛苦了，他一個人頂了半個組織運轉，從人員調度到財務審核，連新倉庫的裝修工期表都要親自過目。”紀封把筆擱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感慨：
“說起來，原主身邊有沈澤這麼個忠心又能力出眾的副手，簡直是撿了天大的便宜，換個人早跳槽了。”
【確實，原著中沈澤在您死後仍然留在Nightcrawler輔佐紀霖，直到組織覆滅都沒有離開。】
“所以他值得一份加薪。”紀封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正要撥給財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急促地敲了幾下，接著就被一把推開。
“不好了Boss。”沈澤站在門口，眼鏡片後麵那雙一向鎮定的眼睛裡罕見地帶著幾分焦灼，“Boss，紀淵和霖哥打起來了。”
紀封愣了一瞬，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放，猛地站起來：“怎麼回事？”
“據在場的人說，是霖哥看到紀淵在身上紋了您的名字，霖哥就跟人打起來了，現在兩人都在醫務室。”
紀封的嘴角快速抽動一下。就這？
紀封繞過辦公桌大步往門口走，沈澤側身跟上他，邊走邊補充：“秦洲和尤雨已經把兩人拉開了，傷都不重，都是皮外傷。但霖哥情緒很激動，紀淵那邊倒是一聲不吭……Boss，紋身的事，您知道嗎。”
“知道，他跟我說過要紋。”紀封按下電梯，內心隱隱不安。
“但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
醫務室裡，氣氛莫名的詭異。
兩張病床各靠一邊牆，紀霖坐在左邊那張上，隊服領口被扯得變了形，左邊嘴角青了一小塊，雙手抱在胸前，桃花眼死死瞪著對麵。
靳淵坐在右邊那張上，上衣都被人扯掉了，鎖骨上那兩個新鮮發紅的字母大大方方暴露在燈光下，身上也好幾處剛上好藥的紅腫，表情卻冷得跟沒事人似的。
秦洲站在兩張床中間，兩條胳膊左右伸開，形成一個人肉分割線：“隊長，你別瞪了，你瞪也瞪不死他。”
“誰先動的手，說清楚。”尤雨站在床尾，抱著胳膊，語氣像在審兩個犯了錯的小孩。
兩個人同時開口：“他。”又同時閉嘴，互相又瞪一眼。
“你們兩個幼不幼稚。“尤雨把已經空了的軟糖袋子往旁邊一丟，從口袋裡摸出另一包撕開，往嘴裡塞了一顆，“紋個紋身就打架，兩個人加一塊都四十多歲了。”
紀霖把包著冰袋的手從嘴角拿下來，衝靳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問他，都紋了什麼。”
靳淵轉過頭看他，淡淡地道：“主人的名字，我紋在自己身上，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紋的是我哥的名字！”紀霖猛地站起來，秦洲趕緊上前一步把他肩膀按住，“隊長冷靜冷靜啊。”
“他就是個覬覦我哥的小偷！”紀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項鏈不夠，住我哥家裡還不夠，進了小隊也不夠，你還要把我哥名字紋在身上……你真的當我瞎？！”
靳淵隻是抬著眼睛冷冷地看著他。鎖骨上“JF”兩個字母的刺青還紅著，燈光下那點紅和嘴角的傷口連成一片，說出的話冷靜裡裹著某種理所當然的挑釁：“我隻是把名字紋在身上，他本來就是我的主人。”
紀霖咬緊了牙，拳頭在身側攥得指節發白，眼尾一點點泛紅，“你真是……！”正要再說什麼，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了。
“發生什麼了。”紀封走進來，秦洲和尤雨同時轉頭。白玉挽往旁邊讓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把短刀收進袖口。
紀霖的話頭在看見他哥的瞬間硬生生噎了回去，攥緊的拳頭沒鬆，肩膀一下塌掉。
靳淵轉過頭對上紀封視線的那一刻，眼裡的冷意瞬間消融，聲音軟下來喊他：“主人。”
紀霖看著對方這變臉速度，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把冰袋往床上一摔，從秦洲手底下掙出來，沒有看他哥，隻說了句“你倆都一樣”，和他哥擦肩而過，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醫務室。
門“砰”的一聲在身後重重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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