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紋上主人的名字
之後幾天，夜行小隊的訓練照常進行。
紀霖把靳淵的短板訓練加了一倍，每天晚上訓練結束後靳淵還一個人留在訓練場上加練，尤雨有時候會留下來陪他拆招，白玉挽偶爾從旁邊路過，站住看幾分鐘，冷不丁丟一句“進步了”。
秦洲的態度轉得最徹底，自從上次萬禧娛樂城首次小隊合作後，他現在每次分組對練都先喊“紀淵跟我一組”，把人綁著跟他當隊友。
……
一天下午，小隊訓練結束後沒有安排加練。靳淵換了便裝，一個人出了組織大門，往南區那條被叫“蛇街”的小街走去。
蛇街是海都南區最魚龍混雜的地段，酒吧、情報交易所、各組織成員常去的落腳點全擠在一條街上。
在這裡沒人檢查身份，沒人在乎你是哪個組織，隻要不惹事，誰都懶得看你第二眼。
靳淵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停下，推開玻璃門，門楣上的風鈴響了一聲。店裡牆上掛滿了紋身手稿，從傳統盤龍到極簡線條，風格雜亂但貨很全。
老板是個四十出頭的瘦高男人，脖子上紋著一條盤到耳根的過肩龍，抬頭看見進來的是個瘦高的年輕人，多打量了幾眼：“小子，成年沒？”
“十九。”
“看著跟小孩似的。”老板沒再多問，往紋身椅上一指，“坐吧，哪個組織的？”
“Nightcrawler。”
老板眉頭抬了一下，“哦，上頭的大組織，你叫啥名？第一次見你。”
“紀淵。”
老板正彎腰從櫃子裡拿一次性用品，聽到這兩個字動作頓了下。
竟然是他？Nightcrawler裡最近正紅的人。
老板慢慢直起腰轉過身來，仔細看了看麵前這個年輕人。
他就是紀淵，前陣子南區傳得沸沸揚揚的Nightcrawler新人，被Boss親自從拍賣會帶回來，後來又進了夜行小隊。
消息靈通的商人們早就把這事嚼了好幾輪。老板臉上那點隨意的表情迅速換成了一個殷勤的笑：“喲，淵哥啊，來來來坐，要喝水不？想紋點什麼？”
靳淵在紋身椅上坐下來，抬手按了按自己鎖骨的位置：“紋這裡，JF，兩個大寫的英文字母。”
老板湊過來看了看他指的位置，皺了皺眉：“淵哥，我得先跟你說清楚，鎖骨上這片皮膚薄，皮下就是骨頭，針打上去痛感比別的地方強好幾倍。”
“道上混的兄弟呢多少都有點紋身，但一般沒人折騰這兒，紋手臂、後背、胸口都行，紋鎖骨……淵哥你得忍得住疼。”
“就紋這裡。”靳淵把領口往下拉了拉。
老板沒再多勸，拿出轉移紙和筆拍好位置。筆尖在工具紙上劃出細細的沙沙聲，他一邊調紋身機一邊隨口問：“J和F這倆字母有啥特殊含義不？還是哥你覺得純好看？”
靳淵垂著眼睛，手指輕輕撫摸那片還沒有墨跡的皮膚：“這是我主人的名字。”
聞此一言老板沒再多問，“行，哥你想紋就紋吧。”
針落在鎖骨皮膚上的第一下，痛感便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他骨頭表麵劃過去。直至針頭反複刺進皮膚，在骨麵上留下永久的墨跡。
每一針都疼得像骨頭在尖叫，但靳淵腦子裡想的隻有主人低頭看他的臉。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不是疼，這是主人占有他的痕跡。每一針都是，每一針都值得。
他把這份疼痛當成一種賞賜，把它變成自己獻給主人的儀式。是他自己走到這裡，把主人名字的縮寫紋在最疼的那塊骨頭上。
從今天起，主人的名字就永遠刻在他身上了。紋的全程靳淵都沒有皺一下眉頭。
這是他應得的賞賜。
……
傍晚，夜行小隊休息室裡隻剩下靳淵一人。
沙發旁邊的地板上散落著幾顆秦洲忘帶的花生米，茶幾上還擱著尤雨吃剩的半袋軟糖。靳淵剛訓練完，還沒穿上衣正用毛巾擦脖子上淌下來的汗。
肩背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繃得清晰，胸口那條鏈子晃在鎖骨窩裡，吊牌下麵的皮膚還沒有完全消腫，JF兩個字母刻在骨頭正上方，針刺的痕跡還很新鮮。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紀霖拿著平板走進來，抬頭看見他隨口說了句“你還沒走啊”。
靳淵淡淡應了聲，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上衣拎起來準備往身上套。
紀霖的目光掃過他鎖骨下方兩個字母，眼神一頓。
他走到靳淵麵前，扒開他還沒完全套上去的上衣領口又看了一遍，“JF”兩個字母在上麵，紋身液還沒完全乾透，周圍的皮膚泛著紅。
“你去紋身了？”紀霖問。
“嗯。”
“紋的什麼。”
靳淵把他的手抽回去，拉上衣服，光線剛好落在鎖骨上那兩個新鮮刺青上。他大大方方地回答：
“主人的名字。”
紀霖的表情瞬間僵住。大腦一時間一片空白。
他看著靳淵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上麵那兩個字母……他哥的名字縮寫，就這樣刻在麵前這個人的鎖骨上，刻在離心臟最近的那塊骨頭正上方。
這個變態，這個畜生……竟然把他哥的名字紋在身上！這裡是夜行小隊的休息室，他是自己隊裡的人，這個人還天天睡在自己哥哥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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