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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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車上，秦洲把著方向盤拐出萬禧娛樂城的地下車庫，嘴裡還在念叨：“不是我說，今晚也太爽了，鄭老板那幾個人我熱身都沒熱開就全打趴了！”
“尤其大廳那個拿鐵管的，我剛想回身給他一拳，紀淵已經一刀紮進人肩膀裡了，速度是真快。”說著秦洲就從後視鏡裡往後排瞟了一眼。
“紀淵今天是第一次參與行動，表現確實不錯。”尤雨從中間排轉過半張臉，衝後排彎起眼睛。
“我本來還擔心你第一次跟全員行動會緊張，結果完全沒看出來，切入時機、補位反應都很到位，秦洲那個大漏勺要不是你幫他補了兩次位置，這會兒估計在給自己處理傷口呢。”
“他不需要我們教就能做的很好。”白玉挽難得接了句話。
最後排紀封正一手拿著濕紙巾，另隻手托著靳淵的下巴，低頭仔仔細細給靳淵擦臉上濺的血。
靳淵仰著臉一動不動，眼睛睜得圓圓的，燈光照進去亮晶晶一片，嘴唇微微抿著，生怕自己動一下耽誤了主人給自己擦臉。
紀封把最後一道血印擦乾淨，拇指順勢在他沒受傷的另邊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靳淵立刻偏頭回蹭了蹭他的指腹。
係統在紀封腦子裡輕“嘖”一聲：【宿主，您剛才在樓上踩那個鄭老板手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簡直跟反派一模一樣。】
“我還想當反派呢。”紀封在心裡笑了一聲。
【但很可惜您不是反派，您在本書中隻是個小小炮灰，反派是您旁邊這位——】
“他現在是我的狗。”紀封把濕紙巾扔進一旁的盒子裡，“我就喜歡看別人服從我的樣子，你不覺得很愉快嗎。”
係統沉默片刻：【您現在的性格設定存在一定程度的偏差，原主雖然紈絝，但並不具備這種惡趣味……】
“行了，今天任務順利完成，你別掃我興。”
紀封一邊繼續低頭檢查靳淵臉上還有沒有遺漏的血跡，一邊問前座的秦洲：“秦洲，你之前總嫌他是空降兵，現在不嫌了？”
“不嫌不嫌，他補我背後的空檔比我自己還快，我嫌個屁。”秦洲打著方向盤，嗓門跟喇叭似的。
“嗯，小狗今天很棒。”紀封說。
紀霖在副駕上一臉麻木：“……哥，你能不能別在車上這麼叫他，全車人都聽著。”
“人家今天確實表現得很好，是不是小狗？”紀封低頭問。
“嗯。”靳淵聲音軟綿綿的，完全不像半小時前還在大廳裡一刀紮穿別人肩膀的樣子。
紀霖把胳膊搭在車窗上，扶住額頭很是苦惱的樣子，“嘖……”
秦洲還嫌不夠熱鬨，從駕駛座上偏頭，衝紀霖眨了眨眼睛：“隊長別吃醋嘛，你要是受傷了我也給你擦臉，我還可以順便叫你小霖……”
聞此一言，中排的尤雨直接笑出聲：“哈哈哈哈哈秦洲你就繼續往隊長心窩子裡戳。”
“閉嘴。”紀霖咬牙切齒。
“我認真的，隊長你別看我這樣，我這人其實很心靈手巧的……”
“你再不閉嘴我就讓白玉挽從後麵割你喉。”
白玉挽立刻掏出短刀，秦洲立刻把嘴閉得比什麼都嚴，“哎喲……又拿白玉挽嚇唬我。”
一車人就這樣在歡樂的氛圍中回程。
……
回到公寓，紀封按亮玄關的燈，靳淵跟在後麵進來，訓練服上還殘留著大廳混戰時沾染的煙味和汗味。
紀封在沙發上坐下來衝他勾了一下手，靳淵立刻走過去乖順地蹲在他麵前，仰頭看主人。
“前麵臉上還有個地方沒處理。”紀封從茶幾底下掏出醫藥箱，拆了片創口貼，手托著靳淵的下巴往左偏了點。
“這兒。”靳淵顴骨下方有一道細長的劃傷，不深，大概是被什麼金屬碎片擦到了，血已經凝了。
紀封小心地把創口貼對準那道傷口輕輕貼上去，指腹在邊緣按平。
“以後小心一點。”他說，“不要總把自己搞成這樣，別的地方就算了，臉上少掛彩，這張臉……”
紀封話截然而止，看著靳淵臉上創口貼旁邊還貼著的另外兩處舊傷痕跡，笑了一下，“你這張臉帥得實在有點超前，破了相可惜。”
靳淵乖乖跪坐在地毯上，仰頭望著主人。主人的手還貼在他臉上暖暖的，主人的眼睛微微彎著，裡麵映著暖黃的光和自己小小的倒影。
“主人。”他喊，“我今天表現好嗎。”
“你自己覺得呢。”
“比之前好，我沒有掉鏈子，也沒有給主人丟臉。”
紀封輕笑一聲，揉了揉靳淵的臉，帶著些寵溺道：“對啊，今晚小狗很棒哦。”
靳淵的睫毛顫了顫，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握住紀封貼在自己臉側的手慢慢往下移，讓主人的手指從自己顴骨滑到下頜，繼續往下按在了他的鎖骨位置。
之前主人送他的那條鏈子就緊貼著鎖骨，吊牌被體溫焐得發燙。
“那我可以向主人要一個獎勵嗎。”靳淵揚起泛著薄紅的臉，聲音比平時更低更輕。
紀封眉梢微挑，“說來聽聽。”
“隻是項鏈還不夠……”靳淵把主人的手按在自己鎖骨上，燈光下他的眼睛裡像沉著一層很深的晃著波紋的水，語氣虔誠到近乎癡迷：
“我想把主人的名字紋在這裡……就紋在項鏈貼著的這片骨頭上，這樣就算項鏈取下來，主人的名字也還在身上，永遠都在。”
紀封低頭看著靳淵。那張臉上的淤青還沒退乾淨，耳根已經紅透，對方按住自己手的力道比平時更堅定。他的小狗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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