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狗做的很好
訓練場上所有人自動往後退讓出一個圈，新人隊列裡掀起激烈討論。
“他真要打？跟秦洲打？瘋了吧！”
“上次組織內部對抗賽，秦洲一個人就打了十幾個人，不到三分鐘就全放倒了，你猜99號能撐多久？”
“一分鐘頂天了。”
“一分鐘？我看最多三十秒。”
“別小看他，他是Boss的人，上次在走廊他跟人打架的樣子你們沒看到？”
“那次是打同期的新人，這次對麵是秦洲，能一樣？”
秦洲沒有給靳淵任何緩衝時間。靳淵剛站定的下一秒，他已經一步踏前，右拳帶著風聲直砸靳淵麵門。
“砰——”靳淵側頭躲開，拳風擦過他耳廓，他順勢往後跳了半步拉開距離。
“靠。”秦洲的拳頭砸空了，但緊接著左拳已經跟上，一拳接一拳，密得不留縫隙。
靳淵就這樣連續閃避了四五拳，腳下的地被踩出一連串淩亂的腳印，呼吸也越來越重。
“躲什麼！來啊！”秦洲邊打邊吼，右腿橫掃靳淵膝彎。
靳淵跳起躲過掃腿，落地時重心偏了半步，秦洲的下一拳直接砸在他架起來格擋的雙臂上，悶響一聲，靳淵整個人被震退了三四步，靴底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底下有人倒吸涼氣：“這力道也太恐怖了！”
靳淵甩了一下發麻的手臂，重新抬起幽深的眼睛看向秦洲。
“看什麼看！”秦洲又撲上來，三招下來銜接流暢幾乎沒有間隙。
靳淵躲過了直拳，又閃過擺拳，第三下掃腿結結實實地掃在他小腿外側，“呃。”他整個人往側麵趔趄了兩步單膝點地。
“就這？你就這點本事？”秦洲低頭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語氣反而有幾分失望。
“Boss看中你什麼了？你這水平連組織普通成員都打不過，還想進夜行？起來，別浪費我時間。”
靳淵沒說話，沉默地從地上站起來重新抬起雙拳。
秦洲嗤了一聲，又衝了上去。
看台最高處，紀封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下台階，最終在最前麵的紀霖身邊停住。
紀霖雙手握在欄杆上，目光緊緊鎖在場上。
“怎麼樣？”紀封也把手搭在欄杆上。
“不怎麼樣。”紀霖冷聲道，“他速度和反應確實不錯，在同批新人裡拔尖沒話說，但力量差太多，格擋意識太弱，秦洲三招之內就能把他逼進死角。”
他看向紀封，“哥，你讓我看的就是這個？這種水平進夜行，不用出任務，日常訓練就能被練廢。”
“急什麼。”紀封不以為意，眼睛始終沒離開場上。
係統在他腦子裡冒出來：【宿主，恕我直言，靳淵目前的狀態並不樂觀，他的對手在力量、經驗和體型上都有顯著優勢，再這樣打下去他很可能會受到嚴重傷害。】
【……如果反派Boss靳淵他在這裡被打死，這個世界的核心反派角色將不複存在，這個書中世界也會直接崩塌……】
“不急。”紀封在心裡回了係統一句。
【宿主——】
“我說了，再等等。”
場上，秦洲的攻擊節奏越來越快。他不再單招試探，而是整套組合技往靳淵身上招呼。
“躲什麼躲小子，你就隻會躲嗎？啊？”
靳淵的格擋越來越吃力，雙臂上的紅腫從袖口露出來，嘴角也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每次被打退他都會重新往前邁一步。秦洲把他摔在地上兩次，他兩次都爬起來。
直到第三次，秦洲把他整個人摁在沙地上，用膝蓋壓住了他的胸口。
“認輸，別逼我下重手。”秦洲的呼吸也有些急了，這小子的韌性比他預想的要頑強得多，他每一拳都打的又實又狠，但對方那雙眼睛還是冷冰冰地盯著他。
“唔……！”靳淵的嘴角在流血，後背撞在沙地上生疼，胸口被膝蓋壓得幾乎喘不上氣，但他卻遲遲沒有說出“認輸”兩個字。
被對方以壓倒性的力量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生命垂危之際，他腦海裡隻想到了一件事——
主人。
主人說……他是主人的刀。要好好訓練……不能給主人丟臉……
主人現在就站在欄杆邊上看著自己……不能在這裡倒下……他不能在主人麵前倒下……
秦洲歎了口氣，不想再等了，“真可惜。”
他將壓在靳淵胸口的膝蓋抬起來，整個人重心往上提，右拳蓄足了力量，準備給他最後一個重擊直接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切磋。
就在這一瞬間，靳淵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即刻變了，眼白布滿血絲，所有被刻意收束的攻擊信號瞬間崩裂。
靳淵在秦洲起身的間隙從沙地上彈起來，右手從訓練服袖口的內側摸出了一把極窄極薄的小刀。
那把刀藏在袖口暗縫裡，刀身不足四寸，刃口卻磨得銀亮。秦洲的右拳還沒完全落下，靳淵已經從他手臂下側的空隙鑽了進去。
“呲——！”小刀的冷光在空中劃了一道銀色弧線，直奔秦洲頸側大動脈。
底下的新人們隻看到一道影子從沙地上翻起來，銀光一閃。
“靠——！”
秦洲在千鈞一發間猛地側身，那把小刀的刃口擦過他頸側，劃開了一道淺口，血珠子立刻滲了出來。
他整個人往後暴退幾步，一手捂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靳淵。
剛才那一刀根本不是尋常切磋，是直奔他要害來的！完全是奔著殺人去的。
如果他當時反應再慢幾秒，那把小刀現在就不隻是擦過他的脖子，而是直接插進他的頸動脈！
靳淵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刀尖轉了個方向又朝秦洲刺來，“去死……”
“靠！你瘋了？！”秦洲本能地抬手去抓他的手腕，在抓到靳淵手腕的瞬間，對方在自己的鉗製下硬生生扭了半圈，小刀換到左手，刀尖反握，從下往上挑向他的下巴。
“我*！”秦洲不得不再退一步。小刀擦過他的下巴尖，又添了一道淺口。
場上場下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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