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苦戰（上）
第四天清晨，蘇慕嫣睜開眼。
山洞外，天色微亮。林清月靠在洞口，手裡還攥著陣旗，睡得很沉。葉小凡抱著靈狐，蜷縮在山洞角落。靈狐的後腿還不太靈便，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一些，眼睛半睜半閉。
蘇慕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腰側的傷口已經結痂，不礙事。
她走到洞口，小青從她手腕上探出頭，看著遠處的森林，信子一吐一吐的。
“今天繼續找三葉青。”她輕聲說。
小青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過了一會兒，林清月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葉小凡也醒了，第一件事就是低頭看靈狐。靈狐看見她，尾巴輕輕搖了搖。
“它好多了。”葉小凡的聲音帶著驚喜。
蘇慕嫣走過去，看了一眼靈狐的後腿，輕輕捏了捏。靈狐叫了一聲，但沒有縮回去。
“骨頭沒事。”她說，“再過兩天就能跑了。”
葉小凡把靈狐抱緊，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三人簡單吃了點乾糧，收拾好東西，繼續往森林深處走。
走了沒多遠，葉小凡腳下踢到一塊石頭，差點絆倒。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塊拳頭大的深灰色石頭，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在透過樹葉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是什麼？”她彎腰撿起來，握在手裡，感覺比普通石頭重了不少。
林清月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好像是靈礦石的碎片。妖獸森林外圍確實有靈礦脈的露頭，這種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蘇慕嫣回頭看了一眼：“留著吧。靈礦石質地堅硬，邊緣鋒利，比普通石頭有用。”
葉小凡點了點頭，把石頭塞進袖子裡。
周圍的植被開始變化。高大的喬木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苔蘚，地麵變得潮濕，空氣中有股腐爛的氣味。
“快到沼澤區了。”蘇慕嫣蹲下來，捏了一把土。土很濕，捏在手裡能擠出水分。“三葉青喜歡長在這種地方，應該就在附近。”
林清月擦了擦額頭的汗，四處張望：“總算快找到了，再找不到我都要懷疑這森林裡到底有沒有三葉青了。”
葉小凡沒說話，隻是抱緊了懷裡的靈狐。靈狐忽然豎起耳朵，尾巴繃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蘇慕嫣注意到了。
靈狐在示警。
“有東西。”她壓低聲音，右手按上腰間的短劍。
話音剛落，一聲低沉的吼叫從灌木叢後麵傳來。
蘇慕嫣的瞳孔微縮，前世的經驗告訴她，這是——
小青從她手腕上彈起來，身體繃得筆直，發出尖銳的嘶嘶聲。它是在警告。
灌木叢被撞開，一隻體型巨大的灰色狼從裡麵衝了出來。
它比赤炎狼大兩倍，渾身毛發灰黑，眼睛裡閃著幽綠的光，嘴裡露出森白的獠牙，口水順著嘴角滴下來。
二階妖獸，灰鬃狼。
蘇慕嫣的心沉了下去。
一階和二階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練氣期的弟子遇到二階妖獸，基本隻有逃命的份。前世她見過築基期的師兄師姐圍殺二階妖獸，四個人聯手，還打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現在她們三個人，最高修為練氣三層，怎麼打？
“退。”蘇慕嫣說，聲音很輕，但語氣不容置疑，“慢慢退，別跑。跑了它就會追。”
葉小凡的臉色白得像紙，腿在發抖，但還是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後退。林清月握緊陣旗，手指在發抖，但她沒有退，站在蘇慕嫣身邊。
“你也退。”蘇慕嫣說。
“我布陣困住它，你們先走。”林清月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
“你困不住二階妖獸。”
“能困幾息是幾息。”林清月深吸一口氣，“總比都死在這裡強。”
蘇慕嫣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葉小凡，後退三十步，找個地方躲起來。”她說，“林清月，布困陣，能困多久困多久。我來拖住它。”
“你一個人？”林清月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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