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苦戰（下）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側麵衝過來，撞在灰鬃狼的頭上。
是葉小凡的靈狐。
它太小了，隻有灰鬃狼的腦袋大，撞上去像撞在一堵牆上，直接被彈飛出去，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不動了。
但那一撞，讓灰鬃狼的咬合偏了幾寸，獠牙擦著蘇慕嫣的耳朵劃過，咬在地上。
蘇慕嫣抓住這個機會，拔出插在灰鬃狼下顎的短劍，但已經沒有力氣再刺了。
灰鬃狼甩掉靈狐，又朝蘇慕嫣張開嘴。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天而降，落在灰鬃狼的頭上。
是葉小凡。
她從樹上跳下來，騎在灰鬃狼的脖子上，手裡握著那塊靈礦石碎片。碎片的邊緣鋒利如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咬緊牙關，朝灰鬃狼下顎的傷口狠狠切了下去。
一下。靈礦石的邊緣劃開皮肉，鮮血噴湧而出，灰鬃狼的身體猛地一僵。
兩下。傷口被撕開更大，血像泉湧。灰鬃狼的掙紮開始變弱。
三下，四下，五下。
葉小凡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它再站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手臂已經麻木，但她沒有停。
葉小凡像一隻發瘋的猴子，死死抱住灰鬃狼的脖子，靈礦石一下接一下切在同一個地方。血濺到她的臉上、衣服上，她沒有停。
灰鬃狼終於撐不住了，身體一歪，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葉小凡從它身上滾下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她的臉上全是血，手在發抖，眼睛瞪得很大，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周圍安靜了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不知名妖獸的嚎叫。血腥味濃得刺鼻。
蘇慕嫣看著她，沉默了。
然後她笑了，眼底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她沒想到，葉小凡會從樹上跳下來。
一個練氣三層的獵戶女兒，麵對二階妖獸，不是逃跑，不是尖叫，而是從樹上跳下來，騎在妖獸脖子上，用石頭撕開了它的傷口。
這份勇氣，比什麼都珍貴。
“你沒事吧？”蘇慕嫣問。
葉小凡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在發抖：“我……我殺了它？”
“你殺了它。”
葉小凡愣了一瞬，然後眼淚掉了下來。她躺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渾身發抖。
林清月跑過來，臉色白得像紙，嘴角還掛著血。她看了看蘇慕嫣，又看了看葉小凡，然後蹲下來，把葉小凡抱在懷裡。
“沒事了。”她輕聲說，“沒事了，它死了。”
葉小凡抱著她，哭得更厲害了。
蘇慕嫣靠在樹上，看著她們，沒什麼表情。
葉小凡，還真是超出她的預料。
過了很久，葉小凡才止住哭。她坐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看著蘇慕嫣，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對……對不起，我……”
“你做得好。”蘇慕嫣說，“沒有你和靈狐，這一戰不會這麼順利。謝謝。”
葉小凡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哭出來。她吸了吸鼻子，低下頭，小聲說：“不客氣。”
蘇慕嫣撐著樹站起來，右腿還疼，但能走路。她走到灰鬃狼的屍體旁，彎腰掰下幾根最長的獠牙，塞進包袱裡。
“收拾一下，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東西。”
林清月點頭，扶著葉小凡站起來。葉小凡跑到靈狐旁邊，把它抱起來。靈狐還活著，但傷得更重了，嘴裡在流血，呼吸微弱。
“靈狐……靈狐它……”葉小凡的聲音在發抖。
蘇慕嫣看了一眼：“回去用療傷藥治，能活。”
葉小凡抱緊靈狐，眼淚又掉了下來。
三人快速離開。蘇慕嫣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決定休整一天。
林清月布好警戒陣法，葉小凡抱著靈狐坐在山洞最裡麵，用療傷藥給它治傷。靈狐的呼吸漸漸平穩了。
蘇慕嫣坐在洞口，右腿擱在石頭上，用靈力溫養傷處。小青從她手腕上爬下來，盤在她膝蓋上，綠豆大的眼睛看著她，信子一吐一吐的。
“沒事。”蘇慕嫣輕聲說。
小青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後盤在她受傷的右腿上，身體微微發熱，幫她溫養。
蘇慕嫣低頭看著它，嘴角微微翹起：“你今天也很勇敢。”
小青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說“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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