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絲線
蘇慕嫣走在最前麵，步伐從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小青從她手腕上探出頭，綠豆大的眼睛看著前方，信子一吐一吐的。
蘇慕嫣低頭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今天表現不錯。”她輕聲說，“回去獎勵你多吃兩株青葉草。”
小青歡快地吐了吐信子，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次日，蘇慕嫣一行已經深入妖獸森林外圍區域約二十裡。森林廣闊，其他曆練的隊伍不知散落在何處，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任何人。
三葉青還沒找到。這種靈草喜歡生長在陰濕的岩石縫隙裡，越往深處越多。
前兩天的收獲不算少。三隻赤炎狼的妖獸材料，拿到坊市能賣十幾塊下品靈石，夠買幾株青葉草喂小青。
但真正的收獲是實戰經驗。
葉小凡從一開始的腿軟發抖，現在至少能站穩了。林清月的陣法也從生疏變得熟練，困陣的布置時間縮短了一半。蘇慕嫣自己則借著戰鬥，把前世的戰鬥本能一點一點撿回來。
清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慕嫣蹲在小溪邊洗短劍，小青盤在她肩膀上，綠豆大的眼睛盯著水麵。水裡有一條靈魚遊過，小青的脖子瞬間繃直，信子吐得飛快。
“別吃。”蘇慕嫣頭也不抬地說，“有毒。”
小青縮了縮脖子，把腦袋埋進她頭發裡。
葉小凡抱著靈狐走過來，蹲在蘇慕嫣旁邊，猶豫了一下，開口：“蘇……蘇慕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的風刃練了多久？”葉小凡看著她，“好準。”
“練了很久。”蘇慕嫣把短劍擦乾，收回腰間，“準頭是靠次數堆出來的。”
林清月從遠處跑過來，手裡拿著幾株草藥，興衝衝地喊：“你們看！我找到了一株回靈草！二級靈草！能賣五十塊下品靈石！”
蘇慕嫣看了一眼，眉頭微皺：“你在哪裡找到的？”
“那邊的樹洞旁邊！”林清月指著一個方向。
蘇慕嫣站起來，走到那棵樹旁，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樹洞邊緣有新鮮的抓痕，爪印很大，有五道，間距很寬。
“這是二階妖獸的爪印。”蘇慕嫣說，“可能是鐵爪熊。”
林清月的笑容僵住了：“二……二階？”
“別怕。”蘇慕嫣站起來，“爪印是舊的，至少三天前留下的。鐵爪熊不會在同一片區域停留太久，應該已經走了。”
林清月鬆了口氣，但還是把回靈草塞進包袱裡，動作快了幾分。
蘇慕嫣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正午了。
“繼續走。”她說，“天黑之前找個地方紮營。”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蘇慕嫣一行人又遇到了妖獸。
灌木叢晃動，一隻體型巨大的野豬衝了出來。渾身漆黑，鬃毛如鋼針，兩根獠牙半尺長，眼睛裡冒著紅光。
鐵背野豬。一階巔峰。
蘇慕嫣快速判斷：短劍刺不穿它的皮，風刃也切不透。
“林清月，困陣。葉小凡，左邊牽製，靈狐騷擾。”
林清月揮出陣旗，困陣瞬間成型。鐵背野豬衝進去，速度驟減，但掙紮的力量極大，靈力線被繃得吱吱作響。
“我撐不了多久！”林清月咬牙。
葉小凡抱著靈狐跑到左邊。靈狐從她懷裡跳出去，在野豬側麵來回跑動，野豬被分散了注意力，速度慢了下來。
蘇慕嫣雙手結印，靈力注入地麵。幾根藤蔓從土中竄出，纏住野豬的四肢。野豬掙紮，藤蔓一根根斷裂，但爭取到了時間。
蘇慕嫣指尖凝出一團火焰，彈射而出，落在野豬背上。火焰蔓延，野豬慘叫，但皮太厚，燒不透。
“林清月，縮小困陣！”
林清月咬牙，陣旗一揮，困陣縮小，隻籠罩野豬的頭部。野豬的頭被固定，但身體還在瘋狂掙紮。它後腿蹬地，猛地朝蘇慕嫣衝過來。
蘇慕嫣來不及躲，側身一閃，獠牙擦著她的腰劃過，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腰側火辣辣地疼。
她穩住身形，指尖凝出靈力絲線，肉眼幾乎看不見，纏上野豬的喉嚨。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拉。
絲線切了進去。野豬的喉嚨被切開一道深口，血噴湧而出。野豬瘋狂掙紮，困陣碎裂，林清月被反噬，嘴角溢出血絲。
但野豬已經撐不住了。它踉蹌了幾步，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蘇慕嫣站直身子，收回絲線。她低頭看了一眼腰側，傷口不深，但一直在滲血。她從包袱裡拿出療傷藥，倒在手心裡，按在傷口上。一陣清涼過後，血止住了。
“做得好。”她看了葉小凡和林清月一眼。
葉小凡跑過去把靈狐抱回來。靈狐的爪子上沾著血，後腿被野豬蹭了一下，走路有點瘸，但精神還好，衝她搖了搖尾巴。
林清月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你那個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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