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靈根
宗門收徒的日子終於到了。
青玄城中心廣場上人山人海，方圓千裡的修士家族都帶著自家的適齡子弟趕來參加。各色旗幟迎風招展，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擺放著測靈石碑、契約獸台等測試器具，莊嚴肅穆。
各大宗門每年都會派人到周邊小城，物色有天賦的弟子，今年輪到的是太虛道宗，東洲大陸第一大宗門，收徒極為嚴苛。
太虛道宗的使者站在高台上，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女修，姓柳，金丹期修為，麵容冷峻，氣勢逼人。她身後站著兩個年輕弟子，一男一女，都是築基期的修為，負責記錄和維持秩序。
蘇伯遠帶著蘇家弟子早早到了廣場。蘇慕嫣站在隊伍最後麵，小青纏在她手腕上，灰撲撲的身子縮成一團，看起來和一條普通草蛇沒什麼兩樣。
蘇錦瑟站在最前麵，懷裡的蛋用靈布仔細包裹著，她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從容。但蘇慕嫣還是察覺到她眼底那藏不住的焦慮。
蘇婉清站在蘇錦瑟身後，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她沒有契約獸，這一個月拚了命修煉，也隻從練氣二層巔峰勉強摸到了練氣三層的邊。她偷偷看了一眼蘇慕嫣手腕上的小青，嘴角扯了一下，至少她不是最慘的。
蘇明遠站在更後麵，懷裡抱著那顆黯淡的白虎蛋，低著頭，沒人注意他。
“太虛道宗收徒測試，現在開始！”柳使者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靈力加持下，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在耳邊炸響，“第一關，測靈根。按順序上前。”
其他幾個小家族陸續上場。王家一個火土雙靈根，引得柳使者微微點頭；李家連出三個三靈根，靈根都算合格，但隨後的戰力測試中隻有一人勉強通過；趙家則全軍覆沒，連一個四靈根都沒湊出來，族長的臉色當場就白了。
輪到蘇家時，氣氛已有些沉悶。
蘇婉清是蘇家第一個上場的。
她走上高台，將手掌按在測靈石碑上。石碑亮起三道光芒——水、木、土，三靈根。光芒有點微弱。
“三靈根，品質下等。”柳使者麵無表情地宣布，“勉強合格。下一項，戰力測試。”
蘇婉清鬆了口氣，走到戰力測試區。陣法啟動，一隻靈力凝成的一階妖獸朝她撲來。她咬咬牙，抽出腰間短劍迎了上去。
她的動作不算慢，但招式中帶著明顯的生疏和緊張。一階妖獸的攻擊不算強，她勉強能應付，但每一次格擋都顯得笨拙。一炷香的時間過了一半，她的靈力就開始跟不上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柳使者看了幾眼，眉頭微皺，搖了搖頭。
時間到了。蘇婉清站在陣中，氣喘籲籲，頭發散亂，手臂上被靈力妖獸劃了幾道口子。
“戰力測試，不合格。”柳使者頓了頓，“綜合評定——不合格。”
蘇婉清的臉一下子白了。
“為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我靈根合格了，戰力測試已經儘力了……”
“你的靈根隻是勉強合格，但戰力測試不合格。”柳使者語氣冷淡，“太虛道宗收徒，靈根隻是基礎。你的戰鬥意識太差，反應遲鈍，靈力控製粗糙。這樣的資質，入了宗門也走不遠。與其浪費資源，不如趁早另尋出路。”
廣場上響起低低的議論聲。蘇婉清站在原地，嘴唇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柳使者已經移開了目光。
“下一個。”
蘇婉清失魂落魄地走下高台。路過蘇慕嫣身邊時，她停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蘇慕嫣一眼，沒有嘲諷，沒有得意，隻有一種被現實擊碎的茫然。
然後她走了，走到蘇家隊伍的最後麵，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
蘇慕嫣收回目光，沒什麼表情。前世，蘇婉清靠那隻風狼勉強入了宗門，這一世沒有契約獸，她的短板暴露無遺。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不是每個人都有第二次機會。
“下一個，蘇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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