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準備
消息傳開後，蘇家上下都繃緊了弦。
蘇伯遠從族庫裡取出幾瓶丹藥，分給要參加測試的弟子。“這一個月，能提升多少是多少。”他目光掃過眾人，在蘇慕嫣身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
蘇錦瑟領了最好的丹藥，轉身就走。她沒時間浪費，她要在這一個月裡，想辦法讓蛋有反應。
蘇婉清領了丹藥，咬著唇，眼底是不甘。她沒有契約獸，隻能靠修為。她看了一眼蘇慕嫣，又看了一眼蘇明遠，什麼都沒說，走了。
蘇明遠排在最後，領了最小的那瓶。他捧著丹藥，低聲道謝，然後退到角落，沒人注意他。
蘇慕嫣也領了一瓶。她打開聞了聞，是最基礎的培元丹，對練氣期弟子有些幫助。她收好，轉身走了。
走出祠堂時，蘇錦瑟從後麵追上來。
“姐姐。”她笑著挽住蘇慕嫣的胳膊，語氣親昵，“這一個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修煉？我們姐妹互相督促，說不定都能進步呢。”
蘇慕嫣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我修煉慢，怕耽誤你。”
“怎麼會呢……”蘇錦瑟還想說什麼。
“錦兒。”林氏從後麵走過來，看了蘇慕嫣一眼，語氣冷淡，“你姐姐有自己的打算，你別打擾她。”
蘇錦瑟抿了抿唇，隻得鬆開手。“那好吧。姐姐加油。”她笑了笑，轉身跟著林氏走了。
蘇慕嫣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沒什麼表情。
接下來的日子，蘇慕嫣每天照常修煉。
清晨，她在院子裡打坐，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小青盤在她手腕上，安靜地吐著信子。
上午，她去後山散步，順便采一些靈草喂小青。小青雖然是一條草蛇，但胃口不小，尤其喜歡吃一種叫青葉草的靈植。蘇慕嫣每天都會采幾株回來。
有一天，她喂小青時，小青的鱗片上忽然閃過一絲金色的紋路，但隻持續了一息就消失了。蘇慕嫣愣了一下，心裡留意了一下，但沒聲張。之後喂小青時，她總會多看幾眼。
下午，她抱著小青曬太陽。春杏在旁邊繡花，偶爾抬頭看一眼，嘀咕一句：“小姐，您真的不著急嗎？還有二十多天就要測試了。”
“急有什麼用？”蘇慕嫣閉著眼睛，語氣懶洋洋的。
春杏歎了口氣，不再問了。
蘇明遠也在拚命。
他之前那顆蛋早已死了，被他埋在了後山。現在他懷裡的蛋，是從蘇婉清那裡得來的那一顆。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抱著蛋去後山，找一處僻靜的地方，用靈力溫養。
他的靈力很弱，但出奇的溫和。蛋在他的溫養下，一天天恢複光澤，甚至隱隱有了心跳的跡象。
他不敢告訴任何人，隻是偷偷地高興。
有一天傍晚，他在後山遇到了蘇慕嫣。
她正坐在一棵樹下，小青纏在她手腕上。看見他，她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蘇明遠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離她稍遠的地方坐下。
兩個人沉默地坐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蘇慕嫣忽然開口：“你的蛋，好像比之前亮了。”
蘇明遠一愣，下意識按住懷裡的蛋：“你……你怎麼知道？”
“每天都看到你抱著它。”蘇慕嫣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了。”
她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蘇明遠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莫名掠過一絲複雜的暖意。他垂下眼，輕輕摸了摸懷裡的蛋。
蘇錦瑟這一個月過得很煎熬。
她的蛋依然沒有反應。她試了所有能試的方法。比如換靈液、換靈石、換溫養的時間、換擺放的位置。甚至偷偷滴了自己的血進去，蛋殼上連個裂紋都沒有。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這顆蛋根本就不是神龍蛋？
但前世，蘇慕嫣確實從這顆蛋裡孵出了神龍。她親眼看到的，不可能有錯。
難道是自己的靈力不夠？還是方法不對？
她越來越焦慮，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連林氏給她燉的補品都喝不下去了。
有一天，她路過蘇慕嫣的院子，遠遠看見小青在陽光下曬太陽，鱗片上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光澤。
她皺了皺眉，總覺得那條蛇有點不一樣，但又感應不到任何靈力波動。她搖了搖頭，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錦兒，你別太著急。”林氏心疼地看著她，“資質好的蛋孵化的本來就慢，說不定明天就有反應了呢？”
蘇錦瑟勉強笑了笑：“母親說得對，我不急。”
但她心裡急得要命。還有二十多天，宗門使者就要來了。如果到時候蛋還沒孵化，她拿什麼展示？
她又去找老祖宗，丫鬟說老祖宗閉關了，這次連門都沒進去。
蘇婉清這一個月也過得很煎熬。
她沒有契約獸，隻能靠修為。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打坐，一直到深夜。她的修為從練氣二層勉強提升到了練氣二層巔峰，離三層還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她怎麼都邁不過去。
她越來越煩躁，看誰都不順眼。丫鬟端茶慢了一點，被她罵了半天。
她開始恨。恨蘇慕嫣，恨蘇明遠，恨蘇錦瑟，最恨的是自己。
一天傍晚，她在後山修煉時，看見蘇明遠坐在樹下，懷裡抱著那顆蛋。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顆蛋。那是她的蛋。是她孵化失敗、被家族收走的蛋。
現在，它在一個旁支廢物手裡。
一股無名火湧上來。
她走過去，冷笑著：“你一個旁支廢物，也配拿著我不要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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