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宗門消息
蘇婉清消沉了幾天，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不見任何人。丫鬟送去的飯，端進去什麼樣，端出來還是什麼樣。有人聽見她在屋裡哭，但沒人敢去勸。
幾天後，她出來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蘇伯遠。
“大伯父，能不能再給我一顆蛋？”她站在蘇伯遠麵前，眼眶有些通紅，“族庫裡不是還有剩下的嗎？給我一顆就行，我不挑的……”
蘇伯遠看著她，歎了口氣：“婉清，規矩就是規矩。每年隻有一次遴選，選完了就沒有了。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我也不能改。”
蘇婉清咬著唇，眼淚掉了下來：“可是……可是我沒有契約獸啊……”
“你還有修為。”蘇伯遠說，“好好修煉，未必沒有出路。”
蘇婉清知道，這是拒絕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祠堂，在院子裡站了很久。然後她看見了蘇慕嫣。蘇慕嫣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小青纏在她手腕上，懶洋洋地吐著信子。
一條草蛇。一條連一階妖獸都算不上的草蛇。
蘇婉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至少，她不是最慘的。蘇慕嫣那種廢物，才配拿草蛇。
從那以後，蘇婉清換了一種活法。她開始拚命修煉，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打坐，一直到深夜。她沒去想最後到蘇明遠手中的蛋，想了隻會讓自己更難受。她也不去找蘇慕嫣的麻煩，覺得掉價。她隻是偶爾遠遠地看一眼蘇錦瑟的院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蘇錦瑟是蘇家公認天賦最好的。即使沒有契約獸，她的修為也在所有人之上。如果蘇家隻有一個人能出頭，那一定是蘇錦瑟。
蘇婉清想靠近她，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還不夠格。
她得先讓自己變得有用。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家的生活恢複了平靜。
蘇慕嫣每天照常修煉、溫養小青，偶爾去後山散步。小青長大了不少，從手指粗細長到了小臂長，鱗片也從灰撲撲變成了淡淡的青灰色，在陽光下隱隱有光澤流轉。但在別人眼裡，它仍然隻是一條普通的草蛇。
蘇錦瑟的神龍蛋依然沒有反應。她的笑容越來越勉強，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但她咬著牙不肯放棄。她每天抱著那顆蛋，用最好的靈石溫養，用最珍貴的靈液浸泡，甚至又去求了老祖宗好幾次。老祖宗被她煩得閉門不出，隻說了一句：“這顆蛋裡的靈力波動很奇怪，老夫也看不透。”
蘇錦瑟聽了，反而鬆了口氣。看不透，便意味著不凡。
蘇慕嫣聽說後，唇角微微勾起。當然看不透。
這天傍晚，蘇慕嫣在後山散步時，又看見了蘇明遠。
他坐在老地方，懷裡抱著那顆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和上次不同，他手裡的蛋不再是灰撲撲的、快死的樣子。蛋殼上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澤，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恢複。
蘇慕嫣遠遠看著，沒有走過去。
她注意到蘇明遠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蛋殼，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眼睛裡有一種她熟悉的光。
那是希望。
前世，她也有過那樣的光。在她以為自己孵出的是神龍的時候，在她以為命運終於眷顧她的時候。後來她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場空。
但蘇明遠會不一樣。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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