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青
第二天一早，春杏的尖叫聲把蘇慕嫣從睡夢中吵醒。
“小姐！！！蛋！！！蛋碎了！！！”
蘇慕嫣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見春杏捧著一堆碎蛋殼，臉色慘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小姐您的蛋碎了！怎麼辦啊！這是您唯一的禦獸蛋啊！”
蘇慕嫣：“……”
她總不能直白告訴春杏，蛋是昨晚自己主動弄碎的，裡麵的龍晶碎片早已被她收進識海了吧。
“碎了就碎了吧。”蘇慕嫣打了個哈欠，“反正也是廢蛋。”
“可是！可是沒有契約獸的話，小姐您在族裡的地位……”春杏急得直跺腳。
“沒關係。”蘇慕嫣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認命的表情，“反正我在族裡本來就沒有地位。多一個禦獸少一個禦獸，有什麼區別？”
春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蘇家。
“蘇慕嫣的廢蛋碎了。”
“嘖嘖，果然是廢物，連顆蛋都孵不出來。”
“聽說那顆蛋自己碎的，裡麵的東西連個影子都沒有，怕是連條蟲子都沒孵出來。”
“可憐啊……不過也是活該，誰讓她自己選顆廢蛋？”
蘇婉清專程跑到蘇慕嫣麵前好好安慰了一番，笑得花枝亂顫。
蘇父歎了口氣，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林氏直接當沒這回事，連問都沒問一句。
而蘇錦瑟，她聽到消息後，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來安慰蘇慕嫣，也沒有幸災樂禍。她隻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那顆毫無反應的神龍蛋發了一整天的呆。
蘇慕嫣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需要一個有禦獸的廢物姐姐來當陪襯。
所以，她很快就會來幫蘇慕嫣弄一顆禦獸蛋。
果然，三天後——
“姐姐！”
蘇錦瑟捧著一顆灰撲撲的、表麵有著淡淡草紋的蛋，興衝衝地跑進蘇慕嫣的院子，身後跟著一臉不情願的林氏。
蘇慕嫣一眼就認出了那顆蛋。
草蛇蛋。
和前世的那個很相似。
“姐姐你看！我求了母親好久，她才答應從族庫裡給你再申請一顆禦獸蛋！”蘇錦瑟把蛋塞到蘇慕嫣手裡，眼睛亮晶晶的，“這顆蛋雖然不起眼，但我特意挑了很久的，當初遴選時姐姐把最好的機會讓給了我，現在妹妹還你一顆蛋，算是補償姐姐啦！而且這顆蛋馬上就要孵化了，姐姐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契約獸了！”
她說得真誠，仿佛真的是在為蘇慕嫣著想。
但蘇慕嫣看到了她眼底深處的嘲弄。
她在笑。笑蘇慕嫣隻配拿這顆真正的草蛇蛋。
蘇慕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蛋。靈力波動微弱，品相普通，蛋殼上已經有細小的裂紋。確實是一顆即將孵化的蛋。蘇錦瑟特意挑了這顆快孵化的草蛇蛋，要讓她徹底坐實廢物之名。
這一次，她的姐姐不會再像前世那樣好運，靠一顆假的草蛇蛋翻身了。
“妹妹……謝謝你。”蘇慕嫣抬頭，眼眶泛紅，聲音微微發顫，“真的謝謝你。”
蘇錦瑟滿意地笑了。
“姐姐跟妹妹客氣什麼？咱們是親姐妹嘛！”她挽住蘇慕嫣的胳膊，語氣歡快，“姐姐快契約吧，我等不及想看看姐姐會孵出什麼樣的契約獸呢！”
蘇慕嫣點點頭，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蛋殼上。
契約陣法亮起，血光融入蛋中。
蛋殼上的裂紋似乎大了一些。
“應該就這一兩天了。”林氏看了一眼，不耐煩地說，“都散了吧。”
眾人三三兩兩散去。蘇錦瑟臨走時回頭看了蘇慕嫣一眼，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蘇慕嫣抱著蛋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蛋殼上的裂紋，唇角微微勾起。
蘇慕嫣抱著蛋回到房間，將它放在枕邊。
那天夜裡，她閉上眼，將意識沉入識海。
“能幫我一個忙嗎？”她在心中說。
須臾後，那個淡漠的聲音響起：“什麼？”
蘇慕嫣低頭看著懷裡的蛋，輕聲說：“這顆蛋裡，是一條普通的草蛇。能不能……給它一縷真龍血脈？不是現在就有，是未來可以成長的那種。讓它可以從草蛇，一步步進化成真正的龍。”
又是須臾。
“麻煩。”
蘇慕嫣以為它拒絕了。
“可以。”
然後，她感覺到一絲涼意從識海蔓延到掌心，因果律獸的因果線悄悄探入了手中的蛋中，做了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變化。
蘇慕嫣深吸一口氣，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的蛋。
它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蘇慕嫣知道，從這一刻起，它的命運已經改變了。
第二天一早，春杏捧著蛋衝進房間，手都在抖：“小姐！蛋！蛋裂了！”
蘇慕嫣坐起來，蛋殼緩緩裂開，一條通體灰黑、隻有手指粗細的小蛇從裡麵鑽了出來。
灰斑草蛇。山上隨處可見的普通草蛇。
但蘇慕嫣知道，它體內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真龍血脈。隨著成長，它會慢慢覺醒，從草蛇到蟒，從蟒到蛟，從蛟到龍。
一條真正的、由她自己培養出來的龍。
春杏湊過來看，眼睛亮亮的。“好小啊。”
她伸手想摸，小青縮了一下，把頭埋進蘇慕嫣的袖子裡。春杏也不惱，隻是笑著把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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