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龍晶碎片
遴選結束後的日子，過得平淡又充實。
蘇慕嫣每天的生活極其規律。早起，去後山散步，回來修煉一個時辰的靈力，然後坐在院子裡發呆，等春杏送飯。
修煉方麵，她刻意壓製著進度。
前世，孵化出上古神龍後，她在蘇家時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其實那是偽龍在透支她的根基。可惜她當時不知道。等入了宗門，修為開始爆發式增長，根基不穩的問題才真正暴露出來。
這一世，她不急。每一步都要走紮實。
至於那顆廢蛋，蘇慕嫣每天都會抱著它坐一會兒，用靈力溫養。
春杏對此非常不解：“小姐，那顆蛋不是廢的嗎？你每天溫養它做什麼？”
“習慣。”蘇慕嫣隨口答道，“養著玩。”
春杏一臉“小姐是莫不是燒壞了腦子”的表情，但也沒再多問。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蘇慕嫣用靈力溫養那顆蛋，蛋內的龍晶碎片都會反饋給她一縷極其微弱的龍息。微弱到連築基期的修士都察覺不了，但蘇慕嫣能感知到。
也不算她感知到的，而是識海深處那片空白將龍息放大，清晰地映照在她意識中。
因果律獸在幫她。它從不主動回應，安靜得像根本不存在。可每當她需要的時候，它總會以某種方式配合。
這種感覺很奇妙。
與此同時，蘇家上下都在關注另一件事——蘇錦瑟的蛋。
自從遴選那天之後，蘇錦瑟幾乎成了整個蘇家的焦點。她每天都抱著那顆蛋，用最好的靈石溫養，用最珍貴的靈液浸泡，甚至請來了族中唯一一個築基巔峰的老祖宗幫忙感應。
但那顆蛋，毫無反應。
一天，兩天，三天……兩個月過去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錦瑟開始急了。
蘇慕嫣能看出來。她的笑容越來越勉強，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就連林氏給她燉的補品都喝不下去了。
“姐姐，”有一天她在院子裡偶遇蘇慕嫣，試探著問，“你的蛋……有反應了嗎？”
“沒有。”蘇慕嫣搖搖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麻木，“廢蛋嘛，沒反應也正常。”
蘇錦瑟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不該鬆這口氣，連忙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姐姐你別灰心，說不定……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有反應了呢？”
“嗯。”蘇慕嫣點點頭，“你的呢？”
蘇錦瑟的表情僵了一瞬。“……也沒有。”
“那可能是時機沒到。”蘇慕嫣安慰她，“妹妹的天賦這麼好，選中的蛋一定不會差的。”
蘇錦瑟勉強笑了笑，轉身走了。
蘇慕嫣看著她的背影，心想：她大概已經開始懷疑了。
前世，那顆蛋她溫養了整整三個多月才有點反應。而這一世，蘇錦瑟用了最好的靈石、最珍貴的靈液，還請來了老祖宗，兩個月過去，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一定在想：哪裡出了問題？
但她不會想通。
前世，那顆蛋之所以能孵化，不是因為它有多好，而是因為她的靈力天生溫和純粹。她沒有捷徑可走，隻能用最笨的辦法，日複一日地溫養。三個多月後，這顆蛋才有了孵化的跡象。
她當時不知道，隻以為是運氣好。
這一世，蘇錦瑟太急了。她以為資源可以代替時間，以為外力可以取代耐心。
她不會成功的。
蘇慕嫣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這一世，她隻需要等蘇錦瑟自食惡果。
而且她還有因果律獸。
那天晚上，她試著在識海中對那片空白說了一句話：“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沉默。很久的沉默。
然後，那個淡漠的聲音響起，隻有一個字：“說。”
蘇慕嫣定了定神，把想法說了出來：“讓蘇錦瑟那顆蛋很難孵化，但別絕了希望。讓她以為還有機會，把心血和希望都投進去。等她孵出來的那天，”
她頓了頓，唇角微揚。
“讓她看見，裡麵隻是一隻普通靈獸。”
又是沉默。
“麻煩。但可。”
蘇慕嫣鬆了口氣。
“別高興太早。”那個聲音淡漠地說，“這次，算你欠吾的。”
蘇慕嫣一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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