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人形海貨探測器震驚專家
他沒走。
沈墨寒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夜，處理完鵬達收購案的緊急文件，天就亮了。
海音推開門的時候，看見大哥坐在竹椅上，筆記本電腦合著，眼底有淡青色的影子。
她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奶嘴差點掉出來。
“大哥沒有走！”
沈墨寒揉了一下眉心，聲音有點啞。“說了不走。”
海音衝過去抱住他的腿，臉蹭了兩下，然後仰起頭，眼珠子轉了轉。
“那今天……”
“趕海是吧。”
海音猛點頭。
沈墨寒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和西褲。昨天的教訓還曆曆在目。他轉頭看向沈福海晾在繩子上的衣服。
十分鐘後。
千億集團CEO穿著沈福海的舊迷彩短褲，蹬著一雙橡膠人字拖，站在院子裡。
短褲大了兩圈，用繩子係著。
海音繞著他轉了一圈，點點頭，覺得還差點什麼。她跑到院牆邊，踮腳摘了一把野花，手指笨拙地編了一圈，踩著小板凳往沈墨寒頭上一扣。
黃色的小雛菊，歪歪斜斜，像個鄉村版的花冠。
沈墨寒低頭看著妹妹得意的表情，沒摘。
上午九點半。
手機綁上竹竿，直播開啟。
在線人數十秒破十五萬。
海音站在鏡頭前，兩個小揪揪今天紮得格外歪，她清了清嗓子，小奶音中氣十足。
“大家好，我是音音！今天音音帶上了我的大水桶！”
她頓了一下，故意賣關子。
“不是桶啦，是我大哥啦！”
鏡頭歪過去，沈墨寒的全身造型出現在畫麵裡。
迷彩短褲，橡膠人字拖，頭頂野花帽。
一米八七的身高，刀削般的五官，配上這身打扮，違和感拉滿。
彈幕直接炸裂。
“我眼睛出問題了嗎那是千億總裁？”
“迷彩短褲配花冠我截圖了這輩子值了！”
“沈總你的市值掉了一個零哈哈哈哈哈！”
“深海明珠”的火箭又來了，連刷十個，彈幕隻有兩個字：“老公。”
沈墨寒全程麵無表情。
花冠在海風裡晃了晃，有一朵雛菊掉下來，掛在他耳朵上。
他沒摘。
海音背著竹簍，拉著大哥的手往海灘走。今天她沒去老地方，而是拐了個彎，朝東邊一片從沒去過的礁石區走去。
沈墨寒皺了下眉。“這邊你來過嗎？”
海音搖頭，腳步卻沒停。
“音音沒來過。但是音音覺得那邊有好東西在叫音音。”
“叫你？”
“嗯！就是那種感覺，像肚子餓的時候聞到飯香，鼻子會自己帶著你走。”
沈墨寒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走了大約十分鐘，到了一片被潮水衝刷過的平坦礁石區。石板上掛著綠色的海藻，水窪裡倒映著天光。
海音鬆開大哥的手，小雨靴踩著濕石頭，蹲下來東看看西摸摸。然後她指著一塊半人高的石板，臉上寫滿了篤定。
“大哥，翻這個！”
沈墨寒走過去，紮穩馬步，雙手扣住石板邊緣，手臂一撐。
石板翻開。
底下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的生蠔擠在一起，個頭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大，殼上的紋路深邃有力。
沈墨寒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在商場上看過無數次“意外收獲”，但這些生蠔的密度和品相，明顯不正常。
彈幕已經瘋了。
“這一板子生蠔夠開一家燒烤店了！”
“音音你是GPS嗎？導航都沒你準！”
海音蹲在旁邊開心地拍手，然後站起來，拉著大哥又往前走了幾步。
一處淺淺的水窪，水麵平靜，看不出什麼名堂。
海音蹲下去，閉上眼睛。脖子上那枚翡翠玉佩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很快暗下去。
她睜開眼。
“大哥，把手伸進去。”
沈墨寒看著這窪水，清澈見底，啥也沒有。
“裡麵有東西？”
“有！音音保證！閉著眼摸都能摸到！”
沈墨寒卷起袖子，手伸進水裡。
指尖觸到一個軟乎乎、滑溜溜的東西。他反射性地抓住，提了上來。
一隻大海參，深褐色，肉厚飽滿，足有成年人前臂那麼長。
他還沒反應過來，海音催他再摸。
第二隻，比第一隻還大。
彈幕徹底失控。
“人形海貨探測器石錘了！”
“這不是運氣這是外掛！音音你開了什麼輔助？”
“我趕了三十年海沒摸到過這麼大的海參，家人們我退休了。”
在鋪天蓋地的彈幕裡，一條與眾不同的長文字慢慢滾過屏幕。
用戶名：“海洋生物學江”。
“根據你們現在所在位置的潮汐地形特征，這種規格的生蠔群落不應該存在於近岸區域，通常需要在水下三到五米的礁石帶才會有這樣的密度分布。這位小主播對海貨位置的判斷精準度異常高，堪稱天賦級別。我是東海大學海洋生物學院的江維教授，有興趣可以私信聯係。”
這條彈幕太長，在屏幕上滾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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