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膽子大了
車門一開，江聲就看見顧秉月和江振坤等在大門口。
於碩扶著他一瘸一拐的畫麵實在有些尷尬。
“爸，奶奶，外麵這麼冷，你們怎麼出來了。”
江韞邊回複公司消息邊說：“奶奶擔心你，一定要出來等。”
顧秉月快步迎上來，一把握住了江聲的手腕：“這是怎麼了？扭了腳怎麼臉色差成這樣？”
江聲下意識地看了江韞一眼，笑容掛在慘白的臉上，顯得有些勉強：“就是摔了一下，沒大事，奶奶您別擔心，養兩天就好了。”
“養兩天？”顧秉月鬆開他的手，聲音一沉，責怪道，“你站都站不穩了，還騙我說養兩天？”
江韞收起手機，自然而然地扶住了顧秉月：“奶奶，他就是前幾天年會的時候喝多了，下樓踩空了一級台階，扭了膝蓋，醫生說休息一周就沒事了。”
“進屋吧，外麵涼。”江振坤適時開口，“有什麼事進去說。”
於碩把江聲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便退了出去。
江聲慢慢坐下來把腿伸直，膝蓋上的疼痛才緩解了一些。
傭人端來熱茶，顧秉月嚴肅地看著江聲：“你姐說今年家宴你想去，是嗎？”
“啊……”江聲愣了下，“嗯，是奶奶！”
顧秉月：“行，反正你也傷著了，學校是去不了，沒兩天就是家宴，等會兒就跟我一起回去，住下。”
江聲：“啊？”
他怔怔地看著顧秉月，大腦一時沒有跟上這個轉折的速度，再次下意識地去看江韞。
任何超出他的預期的事情，他都沒有資格自我決斷。
江韞正端著茶杯，聞言處理公務的手一頓。
“奶奶，這不合適吧？”她將茶杯放回桌上，“聲聲的腿還沒好，搬來搬去的怕折騰。再說老宅那邊離醫院也遠，萬一……”
“萬一什麼萬一？”顧秉月打斷她，“江氏自己的家庭醫生是擺設？你小時候磕了碰了不都是在家看的？醫院那種地方住著能舒服嗎？”
她頓了頓，目光又轉到江聲那邊，語氣軟了些，“再說了，聲聲長這麼大，在老宅住過幾天？趁著年節，聲聲也想參加，多待待。”
顧秉月見沒人接話，又補了一句：“就這麼定了，小韞，你沒意見吧？”
江韞笑了一下，警告似的看向江聲：“既然您都發話了，隻要聲聲願意，我當然沒意見。”
“奶奶……我……”江聲的嘴唇動了兩下。
十幾歲的時候他曾在老宅住了一個星期，那是江韞出差的日子。
沒有噩夢，沒有驚醒，沒有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等天亮。
他睡得比任何時候都香。
說不願意肯定是假的。
江聲受不了江韞的眼神壓迫，低下頭避開江韞的視線，咬牙道：“我去！”
“那就別磨嘰了。”顧秉月站起來，吩咐傭人去收拾房間，“讓人把他的藥和換洗衣服都收拾好了，省得再跑一趟。”
江聲在客廳裡等了一會兒。傭人樓上樓下地跑了幾趟，提著一個小行李箱下來。
東西收拾好後，顧秉月提醒他走。
江聲落在後麵，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膝蓋陣陣刺痛。
於碩正要上前攙扶，江韞卻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從後麵接過了江聲的胳膊。
“聲聲。”
江聲的動作僵住了。
江韞的聲音幽幽落在耳邊，近到他的後背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於碩不知什麼時候退到了一邊。
說是扶著，其實大部分重心還是在江聲這裡。
“膽子大了，敢忤逆我的話？”她的嘴唇基本沒動，壓著聲音說。
江聲背繃得筆直，咽了下口水：“我……我錯了姐姐，我保證我回去不會亂說話的。”
江韞邊扶他出門邊不動聲色“關心”。
“到了那別給人添麻煩，你的腿不方便，有什麼事讓傭人做。”
“老宅冷，多穿些衣服，別讓奶奶擔心。她年紀也大了，心臟不好。要是讓她知道你是怎麼受的傷——”
江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緩緩地轉過頭，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姐姐……”
“去吧。”江韞鬆開他的胳膊上，退後一步，笑著看江聲上車，“玩得開心。”
江韞走向前麵一輛車，探頭對早已等在車裡的顧秉月說：“奶奶，我晚上還有事情，就不陪您過去了，路上注意安全，年節見。”
顧秉月點點頭，囑咐她注意休息。
新宅到老宅大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江振坤坐在副駕駛座，通過後視鏡看了眼江聲。
江聲正靠在後座休息，江振坤知道他並沒有睡。
“聲聲，你的腿到底是怎麼弄的？”
江聲閉著眼睛回答：“不是說了嗎？就是沒站穩，踩空了。”
“什麼跤能摔進急診住兩天？”
江聲還是敷衍：“醫生非要住院觀察，小題大做，我有什麼辦法？”
“怎麼摔的？樓梯上沒有扶手還是地上有水？安全做到哪裡去了？”江振坤轉頭，“你把褲腿挽起來我看看。”
“爸。”江聲半耷著眼皮，沒什麼耐心的說，“是我不小心，跟別人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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