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發布會
發布會選在逆光最初辦公的那間舊廠房。李毅澤沒租奢華酒店——"我們的用戶，都從這兒走來。"
廠房被蘇晴掛滿了用戶寄來的明信片——一張寫著"我用閃芒救活了倒閉邊緣的號"，一張畫著個舉著手機的小人。李毅澤進場時掃到這些，忽然鼻子一酸。這些紙片，比任何奢華布置都像"發布會"。
台下坐的，一半是中小創作者，一半是聞風而來的投資人。趙天豪沒來，但他的人來了——前排舉著手機的，是趙氏戰略部的小年輕。
發布會前三天，蘇晴帶著人在舊廠房掛橫幅、擺桌椅，周教授調試投影到淩晨。李毅澤把自己關在裡頭寫了七版演講稿，又全刪了。"說假的我嘴瓢，"他對小靈說，"說真的，不用稿。"
李毅澤上台，沒背稿。
"半年前，我坐在這片廠房隔壁的隔斷房裡，吃泡麵，被裁，被分手。"他點了下大屏，自己的第一條視頻跳出來，"今天我站這兒，不是來吹估值，是來還債——把普通人踩過的坑，鋪成路。"
他演示"閃芒"：輸入一個選題，三秒給出受眾畫像、爆款因子、避坑清單。台下一個寶媽創作者當場試了試自己的賬號，彈幕刷起"這也太準了"。
她後來在群裡發了長文，說自己的育兒賬號卡在三位數半年，按閃芒改了標題和封麵，當天下午漲了八百粉。那條反饋，李毅澤截圖存進了"為什麼做這個"的相冊。
掌聲起來的時候，前排趙氏的人收了手機，臉色不好看。
「【識局】提示，」小靈說，「後排左三，林婉清。她不該來的——趙天豪的圈子，嚴禁'自己人'給外人站台。」
李毅澤餘光掃到林婉清。她穿著一身利落西裝，在一群創業者裡格外紮眼。提問環節，她舉手，站起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我是總部運營部的林婉清。想確認一下，閃芒的算法邏輯，是真實用戶數據訓練，還是包裝？"
全場靜了一瞬——這問題，像自己人發難。
李毅澤看著她，笑了："林姐，你比我懂數據。要不，你上台看一眼後台？"
林婉清居然真的走上台。她掃了兩眼實時數據，抬頭對台下說："邏輯乾淨，沒有注水。我作證。"
前排那幾個舉著手機的趙氏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了句"上報"，悻悻收了設備。林婉清走下台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她剛背叛的，是養她長大的整個圈子。可她沒回頭。
趙氏的人臉色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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