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病
“真的不知道。”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遙遠的像是從天邊飄來的一般，“我……不敢去醫院。”
鬱齊明心口猛地一縮。
像被誰倒了一瓶硫酸進去，攪得又酸又疼，連呼吸都帶上了灼燒感。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得出白拾心理有問題。
第一次在水庫邊對視時就看出來了。
那雙眼睛冷得不正常，他對路過的每一個人都藏著戒備。
可這是白拾的隱私。
他本不打算過問。
他想的是，有一天，對方願意說了，他就聽。
不願意，他就等。
可白拾說“不敢去醫院”時，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讓他等不了了。
他轉過身。
白拾的手還攥著他的衣擺，見他回頭，指尖一顫，鬆也不是，不鬆也不是。
鬱齊明看著他。
看那雙從不示弱的眼睛裡，此刻盛著一種赤裸的、無處藏匿的脆弱。
他伸手，覆上白拾攥著衣擺的那隻手。
掌心貼著他的指節，把那些僵硬的、緊繃的骨頭，一點點暖過來。
鬱齊明無所謂道：“誰還沒點毛病。我也有。不過諱疾忌醫就不對了哈。”
白拾抬眼看他。
鬱齊明扯了下嘴角，把他的手從衣擺上掰開，再十指扣進去。
“我陪你去，行嗎？”
鬱齊明堅定的看著對方，直至對方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他心下鬆了一口氣，收緊手指，在對方看過來時又加一句。
“但我要先聲明一件事。”
白拾看著他，等他說。
“以後想說什麼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別扯我衣服。”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扯壞了你賠。”
白拾愣了一瞬。
然後，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陰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鑿開了一道縫。
光透進來，很細，很弱，但確實亮了一下。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鬱齊明的肩上。
很輕。
像一隻終於找到地方歇腳的、飛了很久的鳥。
鬱齊明抬手，在他後腦上拍了拍。
“行了。大男人別撒嬌。”
嘴上嫌棄著，手卻沒推開。
靜靜依偎了很久，鬱齊明伸出食指，抵著對方的肩膀把人從身上推開。他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嫌棄：“重死了。”
說完往床上一坐，朝還站著的人勾了勾手指。
白拾上前，攥住他的手指，緊貼著他坐下，極其自然地把人攬進懷裡。
鬱齊明掙了兩下，沒掙開。
直接放棄。
他仰頭，看向那人光潔的下巴，齜了齜牙：“喂，你那事解決了？”
白拾垂眸，再看向他時，眼底那些翻湧的暗色已經收了個乾淨。
“解決了。”
鬱齊明沒追問是誰做的局、怎麼解決的。
有些事，對方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也白問。
給彼此留點空間，才能走得遠。
他打了個哈欠，把腦袋砸進對方肩窩裡。
自下而上看了一會兒那個滑動的喉結，光看還不過癮，伸出手指貼上去，跟著呼吸的節奏上下滑。
像小貓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
白拾眸色沉了沉。
鬱齊明渾然不覺，一根手指不夠，又試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塊凸起。
玩了一會驀然發現，喉結滑動的速度越來越急。
頭頂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他訕訕收回手，拍了對方一記：“穩重點。”
穩不了一點。
嘗過肉味的野獸，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茹素。
白拾下巴蹭著他細白的臉頰肉，攬在腰側的手也不規矩起來。
年輕人，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鬱齊明三兩下就被撩撥出了情欲。
他細碎地喘著氣，還不忘提醒對方：“把門鎖上。”
門鎖落下，窗簾合攏，一室迷亂。
……
待呼吸平穩下來，鬱齊明伸出手，讓對方細細擦拭。
他掌心和眼下的紅痕，刺得白拾的呼吸又亂了幾分。
鬱齊明懶懶掀起眼皮，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他下身，下巴一抬，語氣危險：“再敢起來，我折了你。”
白拾正捏著濕巾擦他指縫，聞言微微側了側身，離那個危險分子遠了半寸。
鬱齊明哈哈大笑，鬱氣儘消。
玩鬨夠了，他拉著清理完戰場的人躺下小憩。
中午吃了白拾做的紅燒排骨、小炒黃牛肉和蒜泥空心菜，兩人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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