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控
待兩人分開，鬱齊明像條缺水的魚，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
白拾的呼吸也亂了幾分，但兩個深呼吸之後，便恢複了以往的沉穩。
他單手圈著懷裡那個站都站不穩的人，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下地撫。
等鬱齊明呼吸平穩了，猛地推開他，退後半步，後背撞上玻璃門。他指著白拾，齜了齜牙，想發火，又不知道怎麼發。
說對方吻技高超？
不行，這不是在誇他嗎。
說對方不該親他？
可他還挺……享受的。
那就隻有一個……
“說！你有多少前任？”
白拾抬起的手頓了一下，無奈地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沒有。”
手指收回來，自然地伸向對方被揉亂的衣領，幫他理了理。
鬱齊明愣了一下。
沒有前任？
他不信。
可又不知道怎麼措辭，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那你……那啥……那麼靈活……還說沒經驗。”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白拾俯身才聽清他說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拉著他的手腕把人扯到身前。
“天賦異稟。”
語氣平淡，不像是在開玩笑。
鬱齊明狐疑地打量他。
白拾坦然和他對視。
幾秒後，鬱齊明冷哼一聲，移開視線。
姑且信他一回。
這小社恐真不像會跟人交流的樣子。
也就是自己大度且包容。
他伸出手指，戳著白拾軟彈的胸口，氣勢洶洶：“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要是被我發現你撒謊……”
後麵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哼哼。
白拾的眼神驟然一凜。
眼前的人像是忽然變成了一個虛影，飄忽的，抓不住的。
明明就在眼前，卻像下一秒就會消失。
慌亂隻存在了一瞬，很快被他壓下去。
“你會……怎麼樣？”
再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更啞。
鬱齊明沒察覺，他後退一步，指著他，怒目圓睜：“怎麼？你還真騙了我？”
不等回答，他叉著腰，高高抬起下巴：“能怎麼辦，趁著關係不深，趕緊一拍兩散唄。”
呼吸一滯。
白拾吞下湧到胸口的悶疼。
所以，他會離開。
會走。
會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劈開了他好不容易築起的理智。
瘋狂刹那間席卷周身。
黑暗從心底漫上來，決堤一般，衝垮了所有搖搖欲墜的克製。
他一把將人鎖進懷裡。
很緊。
緊到鬱齊明的臉被按在他胸口，呼吸都困難。
“喂，你乾嘛？”
聲音悶在布料裡，聽不真切。
白拾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循著那張喋喋不休的、隻會說出他不愛聽的話的唇，吻了下去。
以吻封緘。
這一次不再是纏綿。
沒有試探，沒有溫柔。
狠、急，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占有欲。
牙齒磕在唇上，很快就嘗到了鐵鏽的味道。
鬱齊明吃痛，悶哼一聲，試圖掙開。
可雙手被鎖在身後，掙不脫。
他被迫仰著頭，承受這場狂風暴雨。
白拾吻得越深，手臂收得越緊。
不夠。
還是不夠。
這個人在他懷裡，可他還是覺得不夠。
他想把他揉進骨頭裡，想把他鎖在隻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想讓他再也不敢說“一拍兩散”這種話。
懷裡的人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弱。
掙紮的手漸漸失了力，軟軟地搭在他手中。
白拾沒有停。
直到鬱齊明的身體在他懷裡軟下去，手指無力地垂落，他才猛地一僵。
桎梏驟然鬆開。
空氣瞬間湧進胸腔。
鬱齊明彎著腰，撕心裂肺地咳起來。
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咳出來，喉嚨裡帶著粗重的喘息和乾嘔，聽著嚇人極了。
臥室門“哐”地被撞開。
田天小跑著衝過來，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他使勁推了白拾一把，把鬱齊明從對方的圈禁裡拽出來，抖著手扶住他，幫他順氣。
“哥，哥你怎麼了？”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鬱齊明彎著腰咳得說不出話，隻擺了擺手。
他想示意自己沒事，可這個動作落在田天眼裡，分明是“我不行了”。
“嗚嗚，哥你別嚇我。”
田天的眼淚“唰”地下來了，哭得整張臉皺成一團。
他哆哆嗦嗦地摸口袋裡的手機，甚至要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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