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飯量真大
晚上，鬱齊明躺在床上，對著手機屏幕齜牙咧嘴。
屏幕上，白拾最後一條消息是三個字。
「明天見。」
什麼叫明天見？
誰要跟你明天見？
這不討喜的家夥不會明天還要來吧？
真煩人。
哼 (。-`w´-)
他想起傍晚自己態度堅定地攆人走時，白拾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意外。
怎麼著，吃定他鬱齊明放不下他了？
切。
得寸進尺。
晾他幾天就老實了。
不過一想到後天就要上班，鬱齊明頓時覺得生活無望。
公司那邊不會要他調休吧？
本來月休四天就夠讓人難受的。
唉。
隨便吧。
萬惡的資本家。
他在心裡把沒見過麵的製裁者罵了一頓，順利將怒火轉移到屏幕對麵的人身上。
“明天不許來，聽到沒有。”
打完之後盯著看了兩秒，猶豫了一下，很快被內心即將失控的煩躁占據心神。
點擊，發送。
發完他把手機往枕頭邊一丟，翻了個身。
眼睛卻控製不住地往屏幕上飄。
屏幕暗了，他又點亮，點亮又暗，暗了再點亮。
就在他快睡過去時，屏幕亮了。
「吃藥。」
鬱齊明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半天。
什麼意思？
明天來還是不來？
到底回不回答？
“嘖。”
他不耐煩地爬起來，把藥塞進嘴裡，灌了口水吞下去。
重新躺回被窩，拉高被子蓋住腦袋。
管他呢。
睡覺。
半夜起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又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他哼了一聲，把手機扔回去，翻身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鬱齊明是被陽台上啄玻璃的小鳥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推開玻璃門，兩隻咕菇顧和幾隻麻雀被驚得撲棱棱四處亂飛。
陽台上的兩個煙灰缸裡盛著小米摻大米，和水，差點被它們掀翻。
鬱齊明打了個哈欠，給它們添滿水和食物，又伸了個懶腰，試了試鼻塞和身體的靈活度。
不錯，大好了。
明天正式搬磚！
他雙手舉到最高，向後拉伸身體。
鼻尖忽然縈繞上一股油餅的香氣。
鬱齊明心念一動。
他快步走向門口，在碰到門把手的前一刻又停住了。
嫌自己不夠穩重。
他低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扯平睡衣上的褶皺，才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背影。
頭發規規矩矩在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係著一條黑色圍裙，正站在平底鍋前烙餅。
廚房裡又多了幾樣東西。
鬱齊明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這人快把他這個巴掌大的廚房塞滿了。
他走到廚房門口，拉開餐桌下的凳子坐下，看著認真給餅翻麵的人，挑了挑眉。
“你怎麼又來了。”
白拾把鏟子放下，端起湯鍋接水，頭也沒回地丟出一句：“來伺候你。”
鬱齊明剛入口的水差點把自己嗆死。
他偏頭咳了幾聲，順過氣來，看著對方熟練地打雞蛋、攪麵糊，一時無言。
昨晚白拾走後，他忍著羞恥把那些語音聽完了。
自己是如何指責對方不負責任，以及如何訴說委屈和難過，最後還下了幾道命令，讓對方來伺候自己直到消氣。
最後還自以為很有氣勢地說出“不把我伺候高興，以後不召你侍寢”這種話。
極度羞恥。
鬱齊明恨不得拿著刀威脅軟件背後的設計師，出一個二十四小時之內可撤回消息的功能。
太丟人了。
不願再提。
他心虛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始終忙碌的白拾。
杯子裡的水喝完了，也沒有想走的意思。還是烙完餅的白拾回頭掃了他一眼，下巴朝衛生間的方向抬了抬。
鬱齊明“哦”了一聲，拖著沉重的步伐往衛生間去洗漱。
關上門，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齜了齜牙。
鬱齊明你蠢死了！
兩人各占餐桌一邊。
田天發來信息說在忙工作，晚點再吃。
鬱齊明給他送了兩張餅、一碗雞蛋湯過去。
雞蛋蔥花餅軟香，蔥花的清香恰到好處的壓住了雞蛋的腥。
鬱齊明吃了三張餅，灌完一大碗湯，放下碗，看對麵那人慢條斯理地又拿起一張。
一張。
兩張。
三張。
他數著，眼睛越睜越大。
白拾吃相斯文，動作不快，可嘴就沒停過。
等最後一口湯喝完，六張餅，一碗湯，乾乾淨淨。
鬱齊明咽了咽口水。
嘶。
看不出來，這廝飯量這麼大。
白拾放下碗，對上他直勾勾的視線，眉梢微挑。
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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