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直一個人嗎？
鬱齊明跑完一圈，在樹後麵逮到縮成一團的田天。
他心情不錯地吹了聲口哨：“繼續，再來一圈。”
田天哀怨地偷瞄他輕鬆的眉眼，認命地邁開腿。
他不是陰轉晴了嗎？
怎麼還要抓他運動啊。
深夜，鬱齊明約好明天下班後看的兩套房，手機往床頭一丟，雙手枕在腦後，翹著腿，笑得一臉蕩漾。
長得好，身材好，收入穩定，情緒穩定。
哪哪都好。
就是不知道型號合不合適。
嘖，這世道遍地飄零。
可千萬別。
那張臉不適合，那副身子更不適合。
要問鬱齊明憑什麼這麼篤定對方是同類，問就是gay有自己的雷達，人群中掃一眼，信號對上了，“嘀嘀”直響。
隻是確認型號時容易鬨烏龍。
畢竟這圈子的比例已經失衡到，不少人開始沒底線地哄騙直男了。
但願那位不是。
他翻了個身，又想到接下來一周都看不到那張臉，心情頓時蔫了半截。
頭頂天花板簌簌掉灰的細碎聲，把他拉回現實。
得，先把房子搞定。
人嘛，來日方長。
——
第二天，鬱齊明揣著無所D謂的心態打開了099號的大門。
“白先生，您的快遞到了。”
語氣平淡，毫無誠意。
念完台詞放下箱子，扯了個敷衍的笑：“祝您生活愉快。”
任務完成，拜拜了您嘞！
誰料下一秒，他瞳孔一縮。
90！
鬱齊明失聲：“我去——”
這人發瘟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刺痛告訴他沒在做夢，昨天還81，今天就90了？
白先生是不是昨天下午被他氣瘋了，開始反向報複？
可這分……著實讓人心情愉悅。
鬱齊明咧嘴，轉身就走。
管他呢，漲回來的分能撐一陣，最好撐到他過上穩定的日子。
嘿嘿。
出門沒多遠，他看見綠化帶旁幾個大叔阿姨正在移植過季的繡球花。
花苞還鮮亮著，扔了怪可惜的。
鬱齊明心情好，嘴巴格外甜，幾聲“姐姐”就討來了幾枝。
他坐在地上，手指翻飛，不多時編出個花環。
他爬起來，哼著歌把花環套在兔子腦袋上，細心調整位置。
左看右看，又掏出手機“哢哢”拍了一通。
嗯。手藝真好！
拍完才想起來，昨晚那麼好的機會，怎麼就忘了要聯係方式呢。
“失策。”
他揉了兩把兔子耳朵，騎上小車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從吃驚到狂喜的生動表情，正被人在屏幕前逐幀回放。
下午再來，鬱齊明一眼發現兔子身上的花環不見了。
他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說好不拿走的呢。”
他覺得自己被阿姨欺騙了。
可惜了，他還挺喜歡那花環的。
他打開大門，這一次，對即將出現的分數，久違地有了幾分期待。
滴！
93！
“臥槽！”鬱齊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比開分還高？”
他乾什麼了？
他今天連微笑服務都談不上，快遞箱子放下就走，連問候都是敷衍的。
這都能漲分？
短暫的狂喜過後，一股子狐疑從心底冒出來。
這人不會又在搞他吧？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等他得意忘形了再一巴掌扇下來？
不能上當。
鬱齊明，保持清醒，千萬別掉進神經病的節奏裡。
他迅速冷靜，放下箱子，看向那個輕易操控他情緒的攝像頭，語氣平靜：“白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說完揮揮手，轉身走了。
不緊不慢的，像是對波動巨大的分數毫不在意。
隻是走過轉角後，他猛地揮了下拳頭，臉上笑開了花，大聲為自己喝彩：“嗚呼。牛！”
93分！
這神經病到底想乾嘛！
不管了，先高興再說。
哈哈哈哈。
門後，監控畫麵停在鬱齊明轉身的那個瞬間。
白拾從暗處走出來，步入斜陽侵占的門前。
院子裡各種奇珍異草擠擠挨挨，卻窺探不到幾分活力。他視線落在側門上，很久沒動。
直至夕陽墜入天邊，隻留一絲殘紅。
他彎腰拿起箱子時，臂彎花環墜下，繡球花瓣沾著水珠，顫顫巍巍地滴下來，落在蒼白的手背上。
他垂眼看著，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他坐回屏幕前，調出今天的監控，把鬱齊明中午和下午的表情，又放了一遍。
“蠢。”他低聲說。
聲音散在空蕩蕩的建築裡，尾音輕得發軟。
——
鬱齊明拽著田天看完兩套房，此刻癱在健身區前的長椅上，支著兩條長腿，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裡的照片。
越看眉頭越緊。
他把手機往田天那邊一遞：“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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