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經病
日光透過樹葉撒在地麵墜成碎鑽，鬱齊明揮別了一臉欣慰的趙思林，騎上小車悠哉出發。
先把幾個緊急件送完，逐一拍下照片上傳係統。
鬱齊明入職的這家快遞站是國內頂級的快遞公司。
隻專送不外包。
站點主要分布在各大高端小區附近。
珠寶、空運食材和海鮮、重要文件等，經手的全是值錢東西，接觸的也全是非富即貴的人。
門檻自然高。
最低標準是一張好看的臉，加一口流利的外文。
三輪麵試過五關斬六將，待遇也對得起這份折騰，底薪八千，加上績效和各種補貼輕鬆過萬。
還不算客戶私下給的小費紅包。
像白先生這種每次都給小費的客戶不在少數，鬱齊明懶得去想他為什麼能享受到最高級別的服務。
他最看中這份工作的，是可以預支工資。
他受夠了那張咯吱作響的床，也受夠了毫無隱私的住處。
歎口氣，把車停在099號側門前。
越靠近門口，直覺越強烈。
他和那位神秘的白先生，大概僅一門之隔。
昨天他很肯定白先生不在門後，今天，說不好。
心沉了沉。
他垂眸把箱子放上架子，順口說出公司要求的台詞：“白先生，您的快遞到了。”
彎腰等了幾秒。
電子音沒有響起。
猜測似乎被印證了。
那人就在門後，正隔著屏幕看他。
鬱齊明扯了下嘴角，直起身，黑眸直直落在攝像頭上，想要穿過這層冷冰冰的玻璃刺探到對方的意圖。
直接，肆意，帶著藏不住的挑釁。
對峙持續了很久，很久。
久到鬱齊明幾乎以為自己判斷失誤時，電子音響了。
“滴—”
89！
鬱齊明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
不可置信隻在眼裡閃了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重新掛上營業笑容，衝鏡頭欠了欠身：“白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說完轉身就走，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留。
身後大門合上，胸口那簇火苗“噌”地躥起來。他抬腳就朝馬路牙子猛踹過去。
“砰”的一聲。
事實證明，人碰不過死物。
“嘶——”他表情扭曲了一瞬，抱著腳尖單腿蹦躂，硬生生扛過那陣錐心的疼。
等痛意消下去一些，他冷笑一聲，嘴唇闔動著送上一句祝福。
“傻＊”
罵完，跨上車，掉頭繼續送下一家。
他麵上風輕雲淡，心裡卻翻來覆去的思量。
怎麼惹著這神經病了？
有病。
把不滿掩在心底，鬱齊明把剩下的快遞送完。
最後一單文件簽收拍照，他揮別了衣著優雅的大胡子管家，騎上車往公司趕。
時間卡得剛好。
餐廳裡飯菜剛出鍋，偌大的空間盈滿食材香氣。
中西餐都有，偶爾換成東南亞菜或法餐，食材新鮮，廚師手藝也不差。
美味最能撫慰人心，他的善良人格被引誘出來。
鬱齊明心情轉好，端著托盤撿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拿起筷子，眼前光影一閃，對麵坐下兩個人。
陶薑，和一個臉生的年輕男人。
兩道好奇的目光齊齊落過來。
鬱齊明眼皮都沒抬，低頭拌碗裡的冷麵，旁邊一盤切好的黑椒牛排和一碗蔬菜沙拉，溏心蛋對半切開，賣相不錯。
“阿明！”陶薑喊的親熱，他膽子不大，但還挺自來熟的。
他看看鬱齊明的盤子，二話不說夾了塊白切雞放進他碗裡，“你嘗嘗這個，大廚的招牌，半個月才做一次，超級無敵霹靂巨好吃！”
鬱齊明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雞肉，嘴角抽了一下。
“我沒有蘸料。”
陶薑愣住，才反應過來沒蘸料的白切雞等於沒魂的屍體。他摸著後腦勺傻笑：“你等我，我去給你拿！”
還沒起身就被鬱齊明按住。
鬱齊明搖搖頭，動作自然地把他麵前的蘸料碗端起，往自己碗裡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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