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到十分鐘，監管倉外便響起了警笛聲。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提貨糾紛。涉案金額五千萬元，又涉及海關憑證和倉儲物證，執勤人員直接上報了市經偵支隊和緝私部門。
大門被推開，幾名警察和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快步進入大廳，封住了所有出口。
帶隊的是周副局長。
他掃了一眼現場，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舉起的憑證和手機流水上。
“誰報的案？具體怎麼回事？”
我立即上前，把憑證和銀行扣款記錄遞過去。
“周局長，我叫陳默，是景德鎮一家陶瓷廠的老板。剛才我在這裡依法繳納了一千五百萬元，憑證寫著五十件明清官窯、總價值五千萬元。可監管倉的工作人員拒絕讓我驗貨，我懷疑真古董已經被他們調包。”
周副局長看完金額和紅章，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趙誌強。
“這張單子是你簽發的？”
“周局，您先聽我解釋。”
趙誌強扶著櫃台，雙腿已經有些發軟。
“這是係統的誤判。他帶來的隻是現代仿古瓷，係統把紋樣和釉色識別錯了，我也是照流程辦事。”
“現代仿古瓷？”
周副局長語氣很平靜，卻讓大廳裡的人都聽出了壓力。
“仿古瓷為什麼開五千萬元的核價單？為什麼收一千五百萬元稅款？你剛才又為什麼不讓他開箱？”
趙誌強張了張嘴，把責任重新推回電腦。
“係統給出的風險等級很高，必須先繳稅。我沒有權限改變結果。”
我站在旁邊補了一句：
“周局長，我從一開始就要求現場開箱。趙科長不但拒絕，還威脅我不交錢就查封窯廠。我被逼得抵押房產、借錢湊出一千五百萬元。如果真是係統錯誤，他為什麼連看一眼實物都不敢？”
周副局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把貨物全部提出來，現場點驗。”
幾名警察立刻進入倉庫。
很快，五個大木箱被推到大廳中央。封條被剪開，裡麵整整齊齊擺著五十件白釉青花仿古瓷。
器形很漂亮，釉色也做得溫潤，可每件底部都沒有官窯款，胎土裡還能看出現代高嶺土的細密顆粒。隻要真正做過陶瓷，就不會把它們和明清官窯混為一談。
周副局長拿起一件，翻過底部。
“趙誌強，這就是你收五千萬元稅款的明清官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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