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廳裡一下子安靜了。
執勤民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櫃台裡臉色發白的趙誌強。
“先生，你是說，監管倉裡發生了價值五千萬元古董的盜竊調包案？”
“對。”
我把報警回執拿在手裡，目光沒有離開趙誌強。
“我還要實名舉報。監管倉的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便利，把我依法繳稅後應當提取的明清官窯瓷器換成了仿品。請立刻封鎖現場，別讓他們把真古董轉移出去。”
電話剛掛斷，趙誌強猛地從辦公室裡衝出來，撞翻了桌邊的保溫杯。
“陳默，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得變了調。
“你報什麼假警？你那就是一堆兩百塊錢的仿古瓷，誰會偷你的破爛？”
“破爛？”
我笑了一下，從內袋裡抽出那張剛蓋好章的憑證。
紅印還沒完全乾。
我把憑證舉到大廳中央，讓所有人都看清上麵的字。
“各位剛才都聽到了。趙科長說這是兩百塊錢的仿品。”
我把憑證拍在他的胸口。
“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監管倉的紅章寫著‘五十件明清官窯青花瓷，核定總價值五千萬元’？我已經按照這份文件，繳清了一千五百萬元稅款。”
趙誌強的臉頰抽了一下，下意識伸手來搶。
“那是係統鑒定結果，不代表——”
我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怎麼，想先把證據撕了？”
大廳裡傳出一陣吸氣聲。
我舉起銀行扣款記錄，繼續問：
“既然係統和你們的公章都認定我是來提取五千萬元的明清古董，那現在請把五十件古董交到我手裡。”
我指向倉庫鐵門。
“如果裡麵隻有仿品，那就是你們的人動了手腳，把我的真貨換走了。要是你說倉庫裡的就是古董，那你就證明這些瓷器為什麼沒有任何文物登記、為什麼剛才不肯開箱、為什麼還要把它們說成兩百塊的破爛？”
一連串問題落下去，趙誌強的嘴唇動了幾下，卻沒有接上話。
剛才還低頭議論的人群慢慢圍了過來。
“這憑證可是他們自己蓋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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