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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柳如霜手指發顫,卻終究俯身伏地,將額貼近靴尖。

舌尖碰到冰涼皮革時,她渾身一震,但還是紅著眼一點點將那層汙穢舔儘。

顧夜辰見她這副乖順模樣,眸色驟然暗湧:

“原來你也能這般放得開,定是從前伺候奸夫時練出來的罷。”

說罷,顧夜辰收回腳,拂袖而去。

柳如霜臉上血色全無。

簷角的雪水滴落,她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

東宮,湯房內。

銅鍋中沸水滾滾作響,管事嬤嬤一戒尺“啪”地拍在柳如霜後背。

“你這洗腳婢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打水伺候殿下!”

柳如霜疼得倒吸涼氣,取來木瓢去舀水,卻又被狠狠抽了一記手背。

“賤蹄子!你也配用瓢?用手!”

手背爬上紅痕,柳如霜咬緊牙關,顫著手伸入沸水中。

一刹那,劇痛如岩漿般炸開,順著經脈燒遍她四肢百骸。

她渾身痙攣著發抖,兩手瞬間紅得發紫,疼得眼前發黑。

但她隻能強忍著,將下唇咬出血,硬生生用手捧滿一盆水,端到顧夜辰房中。

她蹲下身褪去顧夜辰鞋襪,剛按入水中,就被他一腳踢翻!

“故意用涼水惡心我是不是!這就是你這三年懺悔的結果?”

柳如霜栽倒在水泊中,還未來得及撐起身,就聽顧夜辰厲聲下令。

“把她拖到外邊跪著,若敢起身,便剁斷她的腿!”

柳如霜無力掙紮,被應聲而入的侍衛粗暴拽出去。

院牆簷角掛滿冰淩,柳如霜跪在雪中,一身濕透的衣裳也結了冰。

她兩膝失去知覺,連呼吸的起伏都微弱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纖弱的身子一晃,倒在雪地之中。

卻又被身後的守衛強行扯起,不許有片刻鬆懈喘息機會。

她指甲緊緊沒入掌心,染上點點血色,這才支撐著她重新跪好。

但比這些更折磨人的,是她對孩子的一腔思念與愧疚。

天地寂靜無聲,隻剩漫天大雪不斷朝她裹來,她意識混沌,整個人就要被蒼白掩埋……

忽然,側殿燈火亮如白晝。

安靜的府內喧鬨起來,宮人們奔走穿梭。

一名宮婢連滾帶爬地從殿內衝出,聲音尖利淒惶:

“殿下!不好了!小皇孫吐血了!”

吐血?

怎麼會吐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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