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柳如霜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下,額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直至青紫一片,滲出血絲。
“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之過!殿下要如何懲罰奴婢,奴婢都認!”
“隻求殿下……求殿下能讓我進去看看孩子!”
顧夜辰看著她,眸中情緒翻湧。
就在這時,殿內丫鬟哭著奔出,催促道:
“殿下!太醫說皇孫怕是……怕是撐不住了!”。
顧夜辰麵色一凜,甩開柳如霜的手,大步走入殿內。
朱漆大門“哐當”一聲在她麵前合上。
“我的孩子!”
柳如霜像瘋了一樣要去推門,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其中一人猛地一腳踹在她膝窩,她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
她顧不得疼痛,屈辱地膝行至門前,從門縫中拚命向裡望。
隻一眼,她便如墜冰窟。
榻上小小的孩子麵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暗紅的血漬,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突然,他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更多的鮮血從他口中湧出,染紅了明黃的被褥。
柳如霜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撕裂。
她想起有孕時,顧夜辰曾溫柔地撫摸她隆起的小腹,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你這般辛苦,我們的孩兒,定要第一個先喚你娘親。”
可如今,她的孩子已經三歲,早過了牙牙學語的年紀,卻躺在這生死不知。
她多想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聽他喚自己一聲娘……
柳如霜攀著門板,指甲摳進木頭裡,滲出血來也渾然不覺。
對孩子的心疼讓她想要再次往裡闖。
她費力想要站穩身形,攀著門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在大門上留下一道道血印。
就在她剛站穩身形之時,卻聽到太醫歎了口氣說:“皇孫中毒已深,無藥可解。”
柳如霜瞬間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還隻有三歲,卻被人下毒吐血。
這幾年,她的孩子該受了多少苦啊!
死一般的寂靜後,房內傳來顧夜辰冰冷無情的聲音——
“無藥可救,便不必救了。”
不必救了?
柳如霜有一瞬間,仿佛身處無間煉獄。
不然她如何會聽到這般冰冷的話?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她渾身顫抖著,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不能不救!”
侍衛見她瘋癲,一左一右將她拖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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