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主再請
第二十四章
太醫院的紅榜貼滿朱雀街時,君湛正蹲在禦膳房簷下啃糖瓜。
"侯爺!皇上傳您呢!"小太監急得直跺腳。
乾清宮的地龍燒得火熱,老皇帝抖著朱批折子冷笑:"你好大的膽竟然私塗皇榜,看來是太閒了,就把這個月俸祿交給禮部壓壓驚。"
"陛下明鑒。"君湛一臉驕傲,叩首的姿勢標準得能上《禮記》插圖,"臣是怕家裡的花被其他人摘了,那可是臣的。"
皇帝氣笑了,鎮紙擦著他耳畔飛過:"這麼閒,滾去大內有司局,聖旨隨後就下。朕有的是大案要案交給你了,辦不好,就別惦記你那花!"
任府西廂房,豆蔻抱著新裁的醫官服滿院瘋跑,那模樣像極了炫耀的孔雀:"姑娘快看!這孔雀補子可鮮亮!還有,侯爺升三品大統領。外麵都在說皇上對君家恩重如山!多豆抱怨他家侯爺的門,都快被敲破了,還有咱們這幾天的夥食也變好了。”
“君心難測!”任水柔摸了摸官帽,一臉莫測的搖了搖頭,她話一轉麵帶審視:“你跟金多豆最近走的挺近的!”
“小姐,你話怎麼也開始多了,我跟金多豆就是八卦隊友,經常就一些個人見解交換意見,不過最搞笑的是楊七七,冰山臉卻原來很有愛心……”任水柔都有些後悔多說了那句,話頭一起,這丫頭就停不下來了,不過她卻覺得很踏實。
已是深秋,柳氏的翠竹院,綠意依舊盎然。不過院內主家房內吼的聲音,卻嚇得門外的下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出錯挨打。
“娘,那個病弱的煞星竟然榜試第一進了太醫院!以後她就能跟表哥天天見麵了,兩人會不會……”任雪瑤氣急敗壞的在柳氏麵前發泄著不滿。
“沒想到竟然看走眼了,要是……遭了……不會,不會……”任雪瑤看著柳氏無多大反應,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有些疑惑,“娘,你怎麼了。那煞星……”
“好了,一個女子拋頭露麵。進了太醫院,她還能嫁人?好好的婚事不要,有什麼好擔心的。”柳氏突然吼了一聲,沉下了臉,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娘……您沒事吧。”任雪瑤聲音哆嗦,說話結結巴巴。
“沒事,我給你請了個藥膳師傅,下午就到,你去準備準備。”柳氏壓抑著不安,收起了情緒,支開了任雪瑤。
“大姑娘,您是怕……當年的事萬無一失,再說已經十幾年了,物是人非,不可能有人發現。大姑娘,自從那丫頭回來,您就一直緊繃著。睡也睡不踏實!這……”心腹王嬤嬤有些擔憂,努力勸她放寬心。
“我也不想,隻是那丫頭太像她了,一看到她我就好像看到了當年的她!現在已經是能不見麵就不見麵。罷了,以後她在太醫院,就更不用碰到了!”柳氏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收回思緒。
太陽升至頂空時,任水柔忽然收到長公主府的請帖。日光透過公主府的琉璃窗,將瓷盒裡的琥珀色藥膏照得宛如蜜糖。
"殿下萬安。"她屈膝行禮時,爐中沉水香突然爆出火星,驚得昭陽郡主差點打翻茶盞。
任水柔跪在鸞座前三步處,數著地毯上的蟠龍紋消解社恐。
長公主的護甲叩在紫檀案上,輕掀眼皮,一副上位者姿態:"三日後你就要到太醫院任職,我朝太醫院鮮有女醫。能以榜首入院足見你醫術確實了得。這,是謝禮,上次都虧有你,本宮,方能無恙!"
“謝長公主賞,隻是您已為民女寫了薦書,如今再賞,民女惶恐!”任水柔跪在一旁,神情微斂。
“任大夫座上說話!本宮近日時有不適,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日請你來,便是看任大夫有何高見?”她嘴角半勾,卻是漫不經心的斂眸,語氣似是詢問,卻暗含威儀,不容拒絕。
任水柔的指尖在袖中搓著衣角,麵上卻很是恭敬:"臣女鬥膽,先替公主把脈,再看看公主的之前的藥方可否。"
"民女冒昧。"任水柔告罪完,順勢扣住長公主手腕,指尖觸及的脈象讓她瞳孔驟縮——這浮滑如滾珠的脈象,分明是中了嶺南特有的慢性毒藥"千日醉"。
長公主看到她微蹙的眉,護甲劃過她掌心,語調不高,散發的氣勢卻讓人不容抗拒:"任醫官看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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