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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蕪迷影

第二十五章

臥室門前,豆蔻指著金多豆的鼻子一頓痛罵:“你們家主子天天翻牆爬窗,是不是有什麼癖好。三更半夜,一點都不顧及我家小姐,可恨。還有你楊七七,好好的椅子不坐,乾嘛老是往樹上跑!”

“他們是夫妻,關起門來談私事不是很正常嘛。”金多豆一臉委屈的辯解,話音剛落,他們聽到君湛兩長兩短的敲擊聲,隨即在豆蔻驚詫的眼神中離開,果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豆蔻踏入房門時,看見自家小姐臉頰緋紅,笑的如春日的暖陽,連她也跟著心情舒暢起來。

“小姐,好久沒看到你這麼開心的笑了!”

“豆豆,我發現可能嫁人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任水柔眸中星河驟亮。

“自從侯爺來了後,您泡在藥室的時間少了,笑容多了,更像個活人了,也更有人氣!!”瞧這話說的,她以前是死人?不過是宅了些。話說,他是不是有些影響我實驗的進度,任水柔在自我反思。

隨即拉回思緒,神情認真,把豆蔻拉到身邊,細細叮囑:“豆豆,如今我已身在局中,未來會如何,沒人知道。從今天起,我們寅時練武,我在太醫院時你去清心堂,藥學不能落。遇事要控製脾氣,能用腦子解決的事不要用武力解決。更重要的一句,你一定要記住!”

任水柔眼神堅定,帶著點毋庸置疑的語氣:“凡事要先保全自己,隻要活著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豆蔻聽到她家小姐這麼語重心長的跟她說這麼多話,嚇得她臉色發白:“小姐,你是不是有危險,奴婢會保護好你!從今起形影不離的跟著你,寸步不離!”

任水柔一頓哄,好說歹說,又是安撫了又是承諾,才讓這丫頭恢複平靜,聽從她的安排。

窗外,月影遍地,樹影婆娑。任水柔細細研磨著藥草,手上械性的運動,大腦高速的飛轉。她有種預感,一旦揭開那一張張的密網,看到的真相將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卯時的晨霧還未散儘,任水柔跟豆蔻打完一套拳吃完早膳後,驅著簡陋的馬車趕到太醫院朱漆大門前。

她目送豆蔻離開時,陳玉嬌的八寶瓔珞轎堪堪停在她身側,金絲簾掀起時飄出句譏誚:"沒想到任大夫家竟如此清貧,馬車比七品官員家都不如。還有這身官服,倒像偷穿了郎君的衣裳。"

"陳姑娘慎言。"任水柔撫平孔雀補子上的褶皺,"《大湯醫典》第二百條,誹謗同僚者..."

她輕輕掀了眼皮,故意喝了一聲,"當杖十。"

陳玉嬌手上的帕子緊了緊,手指顫顫,險些戳到任水柔鼻尖,眼底壓抑恨意:"咱們走著瞧!"

她們之間有那麼大的冤仇?任水柔百思不得其解,搖了搖頭跨入大門。

太醫院正堂的沉香熏得人頭暈,掌院太醫抖著花白胡子念訓誡詞時,任水柔正無聊的數著房梁上的瓦片。

"任醫官!"陳太醫瞟了一眼,突然點名,"聽聞你擅治婦人症,青蕪殿的脈案就由你負責。太醫院人少事多,也安排不出人手給你講解,脈案裡信息完整,你自己仔細研讀!"

旁邊的太醫藥童瞬間露出複雜同情的表情,尤其是陳玉嬌,更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任水柔上前接過泛黃的病曆,翻開看了下大概,指尖驀地收緊——脈象浮滑如珠,舌苔青紫帶斑,也是那日所驗女屍的症狀。

"這差事可是塊燙手山芋。"散會後,一個藥童湊過來嘀咕,"青蕪殿鬨鬼三年,換了七個太醫,瘋了三個,病了三個,還有一個……"那藥童神色一緊,讓她自求多福,“還死了一個!”

她抬頭望向藥童手指的庭院西側方向——青蕪殿,那裡梧桐樹的枯枝在晨光中張牙舞爪。

白雲緩緩移動,遮擋著僅寸餘的樹影,君湛拎著食盒翻窗而入:"娘子首日當值,為夫特來添彩。"他玄色飛魚服上沾著糖霜,腰間繡春刀柄係著串銀鈴,"剛在禦膳房逮著個往你湯裡添黃連的,娘子猜是誰的人?"

滿堂嘩然中,陳玉嬌突然打翻茶盞:"侯爺慎言!"

任水柔嗅著潑灑的茶湯,忽地擒住她手腕:"陳姑娘這沉水香裡,摻了不少黃蓮粉吧?"

陳玉嬌氣急欲走,卻忽然停下腳步,走回案台,陰陽怪氣:“任大夫醫術了得,想必定能治好青蕪殿的青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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