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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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我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個人待著,反而比過去三年任何一個假期都自在。
冰箱裡有速凍水餃,煮了一鍋。
蘸醋。
吃著吃著,門鈴響了。
我放下筷子,看了眼門口的監控畫麵。
趙恒。
一個人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我開了門。
他笑著遞上水果:“瑜哥,給你拜個年。”
”進來吧。“
趙恒換了鞋,東張西望地在客廳坐下。
我沒給他倒水。
回到餐桌前,繼續吃餃子。
他看著我吃,有點坐立不安。
”瑜哥,那天的事,其實我挺過意不去的。“
我嚼著餃子,沒看他。
”若琳讓你下車那會兒,我當時就說了讓我下,是她不同意。“
我咽下餃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你說過了,微信上。“
”對對對,就是怕你不信,特意當麵再說一次。“他搓著手,”其實我跟若琳真的就是朋友,你千萬別誤會。“
”我沒誤會。“
”那你——“
”趙恒,我問你個事。“
”你說。“
”那天的車是五座的。你是什麼時候決定一起回去的?“
趙恒眨了眨眼。
”若琳說她們車正好順路,讓我一起走。“
”什麼時候說的?“
”出發前兩天吧。“
”前兩天。“我點點頭,”也就是說,她知道車坐不下六個人,還是讓你上了車。“
趙恒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個……可能她覺得擠一擠就行了。“
”擠不下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讓我下車,不是讓你下車。“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瑜哥,你這麼說的話……“
”你來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趙恒的眼神飄了一下。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語氣特別真誠,特別懇切。
”瑜哥,若琳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要是因為這事跟她分手,她會很難過的。你們都談了三年了,到了這個地步,退一步不好嗎?“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
五秒鐘之內,我把這個人看透了。
他不是來給若琳求情的。
他是來確認我到底分不分手的。
如果我說不分,他繼續當好兄弟。
如果我說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補位。
”趙恒。“
”嗯?“
”你喜歡方若琳吧?“
空氣停了。
他的表情在三秒內切換了四次——驚訝、否認、慌張、最後定格在一種很假的無辜上。
”瑜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
”你不用解釋。“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水果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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