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把手機遞給警察,點開監控回放。
"麻煩您看幾個細節。"
畫麵一幀一幀過。
"進門第一件事,脫外套,掛好。"
"第二件事,摘玉鐲,收進口袋——怕打人的時候磕壞。"
"整個過程,她避開了新買的實木櫃,避開了電視,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碰。"
"黑暗裡,她聽聲辨位,每一下都打在人身上,沒有落空。"
"最後,她聽見我說\'報警\'兩個字,立刻轉身衝向書房——她知道誰在報警,也知道該去堵誰。"
我看著警察。
"她的病很聰明。認得清東西值不值錢,也認得清打誰沒後果。"
警察的臉色越來越沉。
醫院的精神科醫生被請來做了初步評估,看完那份病曆,眉頭擰成一團。
"這份病曆出自一家小診所,記錄不規範,用藥記錄和她的狀態對不上。需要重新做正規鑒定。"
公公的臉,一寸一寸灰下去。
走廊儘頭,丈夫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
"薑寧,媽畢竟年紀大了,能不能……"
那三個字還沒說完,我積了兩世的火,終於炸了。
"年紀大了?"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抖得厲害。
"她一腳踹掉的是你的孩子!"
"我躺在手術台上,血流乾了,心跳沒了,你們全家在走廊裡算拆遷款!算這套老宅歸誰!"
"我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走廊裡的人都看過來。
丈夫呆呆地站著,像被雷劈了。
"什麼……手術台?什麼拆遷款?"
他的眼神裡全是茫然。
不是裝的。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錢的事。
這個家的算計裡,他可能也隻是一枚棋子。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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