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盯著手機屏幕。
夜視畫麵裡,那把雞毛撣子還在起落。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
上一世,我挨了三年的打,從來沒看過這個角度。
原來她每一次"失控",都這麼從容。
從容得像一個上工前係圍裙的人。
丈夫連滾帶爬摸到走廊,終於扳上了總閘。
啪。
燈亮了。
客廳裡的景象,暴露在光下。
小嬸子捂著臉,顴骨上一道血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大姑姐額角磕破了,頭發散亂,趴在桌邊哭。
小叔子半邊臉腫著,嘴角滲血。
我舅舅的手背腫得像發麵饅頭。
我媽臉白得像紙。
一桌子好菜,潑得滿地都是。
而婆婆,舉著那把雞毛撣子,僵在客廳正中間。
她"發病"三十年。
第一次,打錯了人。
公公從椅子上彈起來,吼:"快!快掐人中!她犯病了!她控製不了!"
"犯病個屁!"
小嬸子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她進門先摘鐲子你沒看見嗎?!怕打壞了她自己的鐲子!這叫犯病?!"
"報警!給我報警!我要驗傷!"
我在書房裡,按下了對講的擴音鍵。
我的聲音,平靜地傳遍整個客廳。
"不是說她有病,不是故意的嗎?"
"不是說,被打了要躲著點嗎?"
"你們怎麼不躲?"
客廳裡所有的聲音,停了一瞬。
然後我撥通了電話,開著免提,讓每個人都聽見。
"您好,我要報警。"
"我婆婆羅玉芬,在家中持械傷人,現在多人受傷,現場有完整監控。地址是——"
婆婆猛地回頭,衝向書房,雞毛撣子瘋了一樣砸在門上。
一下。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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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病抓能不們你,責擔不人病!了病毛老的年十三!病有她"
"!曆病規正!曆病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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